姜棉看完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这审美,这排场,这股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的劲儿,简直和钱伟民本人一模一样。
陆廷忍了又忍,还是受不了那阵响亮的乐声。
他大步走过去,伸手就要按掉开关。
“先关了,吵得你头疼。”
姜棉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袖口,脚尖还轻轻踢了踢他的裤腿。
“別关嘛老公。”
她眼尾还带著笑出来的水光,声音软绵绵的。
“你不觉得这歌听著很喜庆吗?”
陆廷看著那圈疯狂转动的小彩灯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晃眼。”
“晃眼才招財呀。”姜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再说了,你仔细看看,那元宝上好像是用真金子做的,连港岛金铺的戳印都在上面呢。”
听见“真金”两个字,陆廷要按开关的手顿住。
他俯身凑近些,看向金元宝的边角。
果然,右下角压著一个很小的戳印,上面刻著“老周记足金”几个字。
陆廷脸上的嫌弃淡了些。
值钱是一回事,媳妇儿喜欢才是要紧事。
他盯著那金元宝看了两眼,低声嘀咕一句,“这骚包还真是……”
姜棉立刻顺杆往上爬。
“老公,既然是真金,那快把咱们这尊摇钱树搬到落地窗旁边那个柜子上。”
“以后谁一进门就能看见,多吉利。”
陆廷满脸抗拒。
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东西又吵又晃眼,摆在客厅实在不像样。
可媳妇发话了。
沉默片刻后,他还是弯腰抱住底座,手臂一用力,把那尊几十斤重的財神爷连底座一起端了起来。
財神爷在他怀里继续大唱“財神到!財神到!好走快两步……”。
七彩灯一圈圈转,把陆廷那张冷脸照得红一阵绿一阵。
姜棉坐回沙发上,看著这一幕,笑得差点滑下去。
“陆廷同志,你现在特別像財神座下第一护法。”
陆廷面无表情地把財神像放到落地窗旁边的红木高脚柜上。
位置一摆正,阳光更足了。
金元宝上的光顺著玻璃直直晃出去,一路照到半山腰。
姜棉满意地看著那尊摇滚財神。
“好,非常好。”
陆廷看她笑得开心,心里那点嫌弃也散了不少。
他正要转身去端早饭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紧接著,別墅的小院大门被人拍得砰砰响。
“棉丫头!小陆!开门!”
孙大海的声音隔著厚实的新木门传进来,急得都变了调。
陆廷眼神一沉,大步过去,拉开门閂。
门刚打开,孙大海就挤了进来。
他连胸口掛著的烟锅子都顾不上,额头上全是跑出来的汗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快!赶紧去村委接电话!”
姜棉原本还靠在沙发上笑,听见这话,笑意立刻收了起来。
她坐直身体,“孙叔,出什么事了?”
孙大海喘了两口气,指著村口方向。
“纺织厂的王厂长刚把电话打到村委,接电话的老会计嚇得赶紧来喊我。”
他说得太急,嗓子都有些发紧。
“王厂长在电话里让我立刻找你过去回电话。”
陆廷皱眉,“纺织厂出事了?”
孙大海摇头,脸色更沉,“不是厂里。”
客厅里的財神爷还在唱。
“財神到!財神到!”
彩灯一圈圈转著,金元宝亮得晃眼。
可孙大海接下来的话,却让屋里的喜庆劲儿瞬间散了个乾净。
“我听他说,好像是沪市那边出了什么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