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低下头，不再出声。

史密斯从抽屉里取出雪茄盒，但很快又合上了。

他知道，这时候抽雪茄根本没用。

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
“港岛那边，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？”

秘书赶紧翻开另一份文件。

“有。”

“钱伟民最近举行了一场私人酒会，参加的都是港岛商界和名媛圈的核心人物。”

“根据我们渠道反馈回来的消息，他没有闢谣，也没有解释產品成分的问题，只是反覆在暗示供货紧张。”

史密斯的脸色更沉了。

“他这是在製造抢购。”

秘书点了点头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另外，东方风物的品牌发布会请柬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
“地点就在半岛酒店。”

“据说除了金线养顏露和东方松露，还会推出一条服装线。”

史密斯皱起了眉。

“服装？”

“是的，东方风物旗下的高端服装。”

秘书也觉得这个信息有些奇怪。

“港岛有几个摄影圈的人在传，说昨天有人在中环看见他们在拍gg。”

“不过，目前没有任何正式的照片流出来。”

史密斯的烦躁又加深了一层。

他原本只需要盯住东方松露这一样东西。

可现在，姜棉却把產品线扩成了一个品牌矩阵。

食品、养顏、服装。

这意味著她不再只是单纯地卖货。

她是在卖身份。

一旦这个品牌在港岛的上流圈子里站稳了脚跟，挥瑞再想用合规来施压，处境就会变得很尷尬。

东西越是受人追捧，你硬要去压它，就越容易让人怀疑你的动机是不是有问题。

秘书犹豫了片刻，又翻出一页纸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史密斯停下脚步。

“说。”

秘书把纸递了过去。

“有一位法国人，最近在公开场合频繁地提起东方松露。”

“他叫pierre，中文译名皮埃尔。”

“他是法国的美食评论家，给好几家欧洲美食杂誌写专栏。”

史密斯接过那张纸。

上面摘录了一段法文专栏，秘书已经在下面做好了英文翻译。

【来自东方的黑色黄金。】

【我在广交会上品尝过一次，那不是普通的调味品，那是一种值得被端上欧洲顶级餐桌的珍物。】

史密斯的喉咙一下子就发紧了。

“他在哪里？”

秘书立刻回答。

“目前的消息是，人在巴黎。”

“但是钱伟民前两天向他发过加急电报。”

“根据我们查到的航班諮询记录，他可能已经在办理来港岛的行程了。”

史密斯低头看著“皮埃尔”这个名字。

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。

秘书看见了，却装作没看见。

史密斯把那张纸慢慢放回桌上。

“查清楚。”

“我要知道这个法国人什么时候到港岛，跟谁见面，还有住在哪里。”

秘书刚要点头，门外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
另一名助理推门进来，手里拿著一封刚收到的电报。

“史密斯先生，远东办事处发来的急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