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丁听懂了这句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吕克则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皮埃尔转头看他。
“我说吕克,你这傢伙在私底下偷偷写什么呢?”
吕克面色平静地把笔记本合上。
“我只是在如实记录,某位著名的法国美食家此时在车里快要彻底失去耐心的滑稽模样。”
皮埃尔一时无言。
而坐在前排的钱伟民此刻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。
姜神医说得对,越是让人猜,让人等,人就越惦记。
他现在看著皮埃尔这副坐不住的样子,简直像是看见明天的报纸头条自己长了腿跑过来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半山別墅。
別墅客厅此时已经摆满了明天发布会要用的东西。
请柬备份、宾客名单、座位牌、流程稿、备用钥匙和临时通讯號码,全都分门別类地放好了。
姜棉穿著浅色家居裙,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拿著一页讲辞。
陆廷在旁边打开樟木箱,里面的东西被他分层收纳得整整齐齐。
他先取出三套高定非卖品,每一套都套著防尘袋,袋口用布带扎好,標籤上写著编號。
接著是四套日常款,熨烫过的衣料平整服帖,没有一点多余摺痕。
再往下,是他自己要穿的中山装。
最后,他把手伸向最里层的单独衣袋。
那个衣袋比其他衣袋都薄,外面没有编號,只扣著一枚小铜扣。
姜棉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压箱底礼服也带过去。”
陆廷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没有多问。
那件衣服从做出来开始,姜棉就说过暂时不能给別人看,陆廷只负责好好保管。
他把压箱底礼服单独放进另一只硬箱里,里面又垫了一层软布。
姜棉看著他那副认真劲儿,忍不住开口。
“陆同志,你检查衣服比检查存摺还仔细。”
陆廷把箱扣合上。
“衣服明天要用。”
姜棉挑了挑眉。
“存摺不用吗?”
陆廷抬头看她,语气很平稳。
“钱丟了还能赚。”
姜棉被他这话逗笑了。
“这话很豪气啊。”
陆廷看著她。
“我媳妇那么厉害,大不了再赚。”
姜棉被他哄得很满意,便把讲辞抬起来,清了清嗓子。
“诸位晚上好,欢迎来到东方风物的第一场发布会。”
陆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姜棉的语速不快,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。
“东方风物今天带来的,不只是几件衣服、几瓶养顏露和几罐药膳珍品。”
“它们来自山野,来自手艺,也来自东方人用了几千年去理解身体、季节和生活的方式。”
“我们不急著让所有人都拥有它。”
“真正值得收藏的东西,从来不会挤在货架上等人挑选。”
她念到这里,客厅里莫名安静了下来。
连正在门口整理备用皮箱的阿may,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。
陆廷站在她身后三步外。
他听不懂那些商业上的弯弯绕绕,只觉得姜棉一开口,人就会不自觉地去听。
不是因为她嗓门大,也不是因为她话说得多,而是让人捨不得打断。
姜棉念完开头几句,转过身问他。
“好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