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伟民听见旁边几位太太的议论，终於忍不住往那边靠了一点。

他用一种很矜持的语气说，“我们陆兄会的东西多著呢。”

一位太太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
“还会什么？”

钱伟民立刻来了精神。

“做饭，木工，开车，安保，改衣，搬箱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笑眯眯地补上一句。

“还有照顾姜神医。”

“尤其这最后一项，整个港岛都无人能比！”

几位太太先是一愣，隨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有人看向台上的陆廷，忍不住感慨。

“姜小姐真是好福气。”

钱伟民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。

“这话可千万別当著陆兄的面讲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会觉得，这是他应该做的，根本不值得夸。”

几位太太笑得更厉害了。

可笑完之后，再看台上那对夫妻，心里又多了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台上两人並没有刻意亲密。

姜棉站在中央。

陆廷就退后半步，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位置。

他不抢风头，也没有离开。

这种分寸感，比任何漂亮话都更戳动人心。

主持人抬手示意后方。

“接下来，请诸位见证东方霓裳系列的三件典藏非卖款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舞台后方的黑色幕布缓缓升起。

三座特製的恆温玻璃展柜，在灯光下依次亮了起来。

第一座展柜中，是一件妆花团纹曳地礼服。

同样的，胸前团纹完整，裙侧的纹路顺著裁片舒展开来，裙摆的金线只在边缘压了一道。

第二座展柜中，是一件短款的云肩披风。

云肩压住肩颈，前襟的盘扣一粒粒地排下，织金纱的滚边细亮却不浮夸。

第三座展柜中，是一件织金流云纱裙。

三层纱料轻轻叠著，灯光一转，流云纹路就像被唤醒一样浮现了出来。

宴会厅里的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。

“典藏非卖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难道这三件衣服全都不卖？那摆出来做什么？”

何太直接转头看向钱伟民。

“钱生，这典藏非卖品，能不能谈？”

钱伟民后背一紧。

这道题要是答错了，姜神医能当场把他踢出东方风物的门墙。

他赶紧摊开手。

“何太，这个我真的不敢替姜小姐开口。”

苏太追著问。

“那能不能做相似款？不用一模一样就行。”

钱伟民立刻摇头。

“不好意思，这个真不行。”

“姜小姐定过规矩，霓裳高定的典藏款只做展示，不復刻。”

“相似版也不出，免得坏了这三件的分量。”

陈太明显有些不甘心。

“那別的款式能订吗？”

钱伟民瞬间找回了主场状態。

“这个可以先登记意向。”

“不过具体的排期、款式和名额，都得等姜小姐亲自確认。”

“而且工期可能不会短，价格也绝对不会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