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太太几乎是同时开了口。
“给我登记!”
“我也要一个名额!”
“我先生的男装也给我排上!”
“千万別忘了我啊!”
钱伟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幸福得升天了,可他还得强忍著不能掏出小本子。
他只能拼命地朝阿海使眼色。
阿海还愣在原地。
钱伟民压低了声音吼他。
“记啊!你傻站著做什么?”
阿海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摸出了登记表。
“boss,我以为今天不让记呢。”
钱伟民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记,你记。”
“咱们分工清楚,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。”
阿海立刻低下头,开始埋头狂写。
记者席的快门声再次变得密集起来。
周志昌坐在角落里,手里的笔却迟迟没有动。
他原本是打算趁著介绍產品之前,先把矛头引到金线养顏露上面去。
可现在这个情况,要是站起来,风险实在太大了。
前排坐著何生、黄生,还有一大群港岛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周围的安保也比他预想中要森严得多。
更麻烦的是,他胸前掛著的那张记者证,根本经不起仔细查验。
周志昌咬了咬牙,把本子压在了膝盖上。
等。
他必须等。
等现场的情绪被推到最高点的时候,他再站起来问成分、安全还有生產环境。
到那个时候,这群阔太太们一定会慌了神。
台上,主持人已经悄悄退到了一旁。
麦克风前,只剩下姜棉一个人。
陆廷並没有和她一起站到舞台的正中央。
他还是像刚才一样退后半步,站在她隨时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位置。
姜棉扶住麦克风,並没有急著开口说话。
整个现场很快就跟著安静了下来。
就连皮埃尔都乖乖坐回了椅子上,只是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往前倾著。
姜棉看著台下这群港岛最会花钱,也最挑剔的人,语气很是悠然。
“各位贵宾,晚上好。”
“欢迎来到东方风物的第一场品牌发布会。”
没有冗长的感谢名单,也没有浮夸的开场白。
台上,姜棉手扶著麦克风,目光在场內环视了一圈。
宴会厅里瞬间没了一点杂音,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。
“刚才我看到好多熟面孔。”
“在门口的时候,钱老板还特意跟我说,今晚来的都是港岛最挑剔的客人。”
姜棉没有急著去念那些准备好的讲稿,反而用一种閒聊的语气开了场。
台下顿时发出一阵轻笑,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也稍微鬆弛了一些。
姜棉侧过身,指了指后方那三座特製的恆温玻璃展柜。
“既然各位的眼光都这么高,那普通的成衣,自然是入不了你们的眼的。”
“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三件衣服,料子叫妆花罗,还有织金纱。”
伴隨著这句话,姜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,在整个宴会厅里缓缓散开。
她的语调不急不缓,却偏偏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。
“大家看这件曳地礼服裙摆上的金光。”
姜棉指著第一座展柜。
“那可不是普通的金线。”
“那是用赤金打成极薄的金箔,然后再一层一层地缠在真丝线上做成的。”
“这样穿在身上,既带著金子本身的贵气,触感又像真丝一样软和,完全不会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