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大宅的老爷子一声怒吼,七道大门全关,管你死活。
黑水商会的探子连滚带爬跑回去,人手全撤。
冥蛇世家的铁门轰然落下。
各大世家连夜封死族门,竖起阵法壁垒。
恐慌如瘟疫蔓延。
谁都不知道那辆渊兽车里坐的是什么怪物。
但谁都知道。
今晚的义城,变天了。
……
渊兽车碾过最后一个街角。
城主府广场在眼前铺开。
三道幽蓝色的高维杀阵光芒冲天而起。
阵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,覆盖了整个广场上空,法则流光密密麻麻交织。
三千城卫军披坚执锐。
精钢长戈排成密集方阵,盾牌连成铁墙,封死了城主府的每一个出入口。
广场中央。
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拦在车队正前方。
副城主的亲卫长。
身高接近两米。黑铁重甲裹著一身腱子肉。
手里提著一桿足有丈二的长戟,戟刃上灰白色高维法则凝为实体。
五阶武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外放。
“吁——”
金百万拉紧韁绳,渊兽停下。
他跳下车辕,赔著笑递上通行密令。
“將军,聚宝阁送贡品入府。您看……”
亲卫长连看都没看那密令一眼。
冷笑了一声。
“全城戒严。副城主有令,任何人入府,全面搜查。”
他往前跨了一步。视线越过金百万,直接钉在渊兽车的车厢上。
“打开。”
“里面的人,全部滚出来。”
金百万脸上的笑撑不住了。
“亲卫长大人,这是给城主大人的贡品,里面坐著我阁特使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滚开。”
一脚。
金百万被踹飞出去,在石板地上滚了两圈。
亲卫长大步走到渊兽车前。
抬起长戟。
高维法则在戟尖匯聚,灰白色的寒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他用戟尖挑向门帘。
车队外围的护卫们屏住了呼吸。
三千城卫军死死盯著车厢。
夜风停了。
车厢內。
传出一声冷哼。
很短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没有高维法则外放。
就一声冷哼。
像是嫌窗外蚊子叫得烦,隨口哼了一声。
但亲卫长手中那杆丈二长戟。
猛地顿住了。
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住了戟杆。
隨后。
咔嚓。
从戟尖开始。
寸寸崩碎。
灰白色的法则凝体碎了。
戟刃碎了。
戟杆碎了。
金属碎屑纷纷扬扬地往下落。
从戟尖一路碎到握柄。
乾净利落。
亲卫长呆呆地低头,看著自己空掉的双手。掌心里只剩下一撮铁灰。
然后。
一股暗金色的威压从车厢缝隙里渗了出来。
如水银泻地。
无声。无光。无形。
但所到之处,空间本身都在颤慄。
三千城卫军。
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同一瞬间打了个寒噤。
那种感觉不是恐惧。
恐惧还可以反抗。
这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、绝对的、不容质疑的。
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