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压化为实质,精准锁住了亲卫长的咽喉。
嗬——
亲卫长双脚离地。
被一只无形的手掐著脖子提到了半空中。
他双手死死扒著自己的脖颈,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。脸从红变紫,从紫变青。
嘴巴大张著,拼命喘息。
三千城卫军一片死寂。
铁墙阵型出现了动摇。
最前排的几名士兵手在抖。
车厢里。
夜迦跪坐在侧,双手奉上一杯热茶。
动作优雅从容。
外面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係。
林萧接过茶盏。
一饮而尽。
然后隨手一捏。
上好的天界白瓷茶盏在半空中无声碎裂,化为齏粉。
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林萧放下手。
车厢的门帘。
缓缓掀开。
夜风涌进来。
暗金色的竖瞳穿透夜色。
越过半空中面色青紫的亲卫长,越过三千跪伏在地的城卫军,越过城主府高耸的黑色围墙。
直接看向城主府最深处。
那一明一暗、幽蓝色的界域大阵光芒。
那是回家的路。
林萧站起来。
兜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暗金竖瞳沉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铁钉,结结实实地钉进了在场三千人的耳膜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拿启动大阵的心头血。”
半空中的亲卫长被无形力量甩了出去。
砰地砸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,滑落下来。
金百万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翻上车辕。
顾不上擦脸上的血,鞭子抡圆了。
“驾!!”
渊兽嘶鸣。
六蹄践踏。
车厢碾过碎裂的长戟残骸,冲向城主府大门。
城主府地底。
血池深处。
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,枯瘦如柴的手指。
动了一下。
……
“轰——”
十丈高的黑铁府门在车后合死。
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甬道里迴荡。
门板上层层叠叠的高维阵纹逐一亮起幽蓝色光芒,冰冷地將外界的所有窥探隔绝得乾乾净净。
进来了。
也出不去了。
渊兽车碾过甬道尽头,视野猛地撕开。
城主府正殿广场,大得离谱少说十个足球场拼一块儿。
三百名“血煞卫”结成铁桶般的防御军阵,堵死了大殿台阶下方每一寸空间。
暗红色重甲,精钢长戈。
戈尖上灰白色的高维法则光芒跳跃不停,整片钢铁丛林泛著冷冰冰的光。
但就是这三百號精锐中的精锐——
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半步。
亲卫长被隔空秒杀的画面还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最前排的十几个重甲士兵握著长戈的手抖得厉害,铁手套摩擦木柄,发出一阵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金百万坐在车辕上。
后背早被冷汗泡透了,但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,却浮著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兴奋。
极度的兴奋。
他这辈子在义城做了二十年买卖,看过无数大场面。
可今晚这种一辆破车闯进城主府,三百血煞卫集体当木桩子的场面。
做梦都不敢梦。
他一拉韁绳。
渊兽在距离军阵十丈外稳稳停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正殿大门从两侧推开。
副城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