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。”
“等吾皇醒。”
三十六万將魂同时收煞。
第一次,夜迦和这些人族老兵达成了默契。
不是因为信任。
是因为他们都要林萧活著。
这件事,比一切都重要。
深渊边缘。
雷无极等人终於抵达。
所有人同时停住。
下方。
暗金光芒一呼一吸。
犹如一颗万古心臟在深渊底部跳动。
灰绿毒瘴被排开。
怨念风暴绕著中心旋转,却始终不敢压下。
雷无极强行调动已经乾涸的识海。
一缕神念探出崖壁,顺著深渊直落而下。
“少主!不可!”
灰袍老者脸色大变,伸手就要拦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云芷和另外两名半步王者阶护道者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同样的举动。
他们死死盯著深渊底部。
毒瘴变得稀薄。
视线穿透黑暗。
雷无极终於看清了威压的源头。
没有庞大的神明残骸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阵法。
没有王庭护道神將。
只有一个盘膝而坐的修长人影。
那人坐在残破岩台上。
暗金光茧包裹著他。
他身上没有天界法则。
没有王庭阵纹。
只有一圈圈暗金气血,沿著骨骼、经脉、血液反覆流转。
雷无极呼吸停了一瞬。
活物。
在这十死无生的万古禁区最深处,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存在。
不。
这怎么可能是普通活物?
谁能盘坐在神陨之渊底部,让禁区怨念绕道?
谁能没有阵法护身,却让半步王者阶尸兽死气被强行抽走?
谁能仅凭一次气息波动,就碾碎他的王者阶雷盾?
当世之人,绝对不可能踏足这里。
那只有一个可能。
这是葬神渊深处,沉睡了几个纪元,如今刚刚甦醒的远古禁忌。
雷无极呼吸彻底停住。
他回想起自己一刻钟前说过的话。
“天界有什么地方,是我踏不平的?”
现在听起来,这句话简直离谱。
不是豪言壮语。
是大型社死现场。
他引以为傲的血脉、天赋、背景,在这个盘坐的人影面前,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。
云芷的目光落在林萧身后。
那里,一面残破幡影若隱若现。
幡面上暗金纹路缓慢亮起。
尸兽残骸中的死气,被吸入幡內。
而幡影深处,似乎站著无数披甲军魂。
云芷刚想看得更清楚,眼前突然一黑。
星光古镜发出刺耳裂声。
她立刻低头,不敢再看。
“那面幡……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在吃神明怨念。”
雷无极没有接话。
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林萧侧后方。
那里站著一个黑纱女子。
她没有站在林萧正前方。
也没有与他並肩。
而是站在侧后半步。
这个位置,很讲究。
不是护道者高高在上的守护。
更像侍立。
星瑶也看出来了。
她嗓子发乾。
“王者阶……”
“在给他护法。”
三名半步王者阶护道者同时沉默。
王者阶意味著什么,他们比这些年轻天骄更清楚。
一城之主。
一部实权。
甚至能在王庭拥有席位。
这种存在,竟然愿意站在那个男人身后半步。
只有两种可能。
第一,那个男人的身份高到不可说。
第二,那个男人强到能让王者阶低头。
不管哪一种,都足以把他们埋在这里。
雷无极不甘心。
他咬牙,指尖凝出一缕紫青雷光。
雷部秘法。
溯源雷瞳。
只要探到一丝气机,他就能判断对方来自哪一部,哪一族,甚至是不是天界生灵。
灰袍护道者脸色一变。
“少主!”
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