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古封號王者?
天帝时代旧臣?
不管是哪一个身份,只要坐实,都够九霄雷部喝一壶。
他第一次后悔。
不是后悔进禁区。
而是后悔非要跟天焦较劲。
天焦那个狗东西,为什么不来?
不对。
来了也未必好使。
这个念头一出,雷无极自己都沉默了。
他什么时候开始觉得,天焦来了也不一定顶用?
这很不雷部。
但很现实。
雷无极咬著牙,扫了一眼身后。
雷部隨从里,有一人脸色发青。
那人跟了雷无极很多年。
平日里最爱喊一句“少主无敌”。
喊得比雷霆还响。
此刻,他的右手正慢慢摸向腰间。
那里掛著一枚雷纹命牌。
九霄雷部嫡系附属命牌。
只要激活,雷部天君便能感应到血脉求援印记。
雷无极瞳孔一缩。
蠢货!
他想阻止。
可刚一动,膝盖里又传来碎裂声。
雷无极猛地吸了一口冷气,差点当场叫出声。
那隨从却以为自己动作够隱秘。
他用身体挡住手指。
一缕雷光,悄悄钻入命牌。
他心里刚升起狂喜。
只要天君感应降临。
区区禁区邪神,也得给九霄雷部几分面子!
下一瞬。
夜迦连头都没回。
她只是屈指,向后轻轻一点。
噗。
那枚雷纹命牌里的雷光,当场熄灭。
不是炸裂。
不是粉碎。
而是被硬生生压回了命牌之中。
命牌完好。
求援逻辑却被封死。
隨从僵住。
他的手还停在腰间,指尖贴著命牌。
整个人呆立当场。
三名护道者脸色齐变。
灰袍老者低声道。
“她没有触发王庭警戒。”
另一名护道者喉咙发乾。
“她封的是底层迴路。”
“这手法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自己闭嘴了。
不能说。
也不能想。
越想越要命。
雷无极死死盯著那隨从。
眼神只有一个意思。
你想死,別带上我。
那隨从腿一软,直接跪下。
他不敢磕出声,只能把额头贴在黑石上,用嘴型疯狂道歉。
星瑶眼皮跳了跳。
雷部第一送死先锋。
她记住了。
另一边。
一名斗部隨从咽了口唾沫,忍不住低声嘀咕:
“会不会只是装得像?”
“真正王者阶,哪会给人当侍女?”
话音刚落。
深渊底部。
夜迦连头都没抬。
指尖轻轻一弹。
啪。
那隨从腰间第二枚护身玉佩,直接碎成粉末。
碎得很乾净。
连灰都没剩几粒。
隨从嘴巴瞬间闭死。
星瑶默默低头,把自己腰间剩下三件保命物往衣服里塞了塞。
动作很轻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雷无极心態更崩。
他们是来禁区歷练的。
不是戴著一身贵重首饰进狼窝的。
这波真是贏麻了。
贏到命都快没了。
云芷却盯著夜迦的手。
她越看,心越沉。
封命牌,避开第一重血脉警戒。
压雷纹,绕开第二重王庭追踪。
锁求援,却不碰第三重死亡回溯。
这种权限知识,不该属於葬神渊里的邪物。
云芷低声道。
“她对王庭命牌熟的不能在熟了。”
灰袍老者立刻道。
“闭嘴。”
云芷看向他。
灰袍老者脸色难看。
“知道得多,不一定聪明。”
云芷不说话了。
她懂。
在这种地方,聪明不是看你能猜到多少。
而是看你能忍住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