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听温瑶说,许溪曾在几年前有雇过一个司机,专门给她开车。
可相处时间久了,司机得知了许溪的一些秘密。
比如她的精神状態不稳定,患有躁鬱症。
后来,他为了利益,向媒体出售了这个重磅新闻,差点导致公司股价崩盘。
在那之后,许溪就再也没雇过司机。
堂堂身价万亿的总裁,无论颳风下雨,都坚持自己开车出行。
毕竟,在金钱的诱惑下,人心会变得非常复杂。
纵使许溪给下属开的薪水,都是行业顶尖水平,可总会有人为了能扳倒她,开出更高价码。
员工被收买,顶多落个跳槽,高管被收买,顶多泄露公司机密。
而司机若是被收买,可能她在车上小憩醒来,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陌生的荒郊野岭,车窗旁有一群拿著绳索的人,不怀好意地看著自己。
她找不到一个能信得过的人,担任这个会影响她人身安全的岗位。
好在,许念左臂的神经已经几乎痊癒,趁这个月的时间,他把驾照考了下来,终於可以合法开车上路了。
这样一来,他就能给许溪当一当司机,让她上下班途中可以轻鬆一些。
“晚上吃过了嘛?”
“没有。”
许溪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,那里发出一阵咕嚕嚕的响动。
“太忙了,我都没有时间吃饭。”
“我带你去外面吃点吧。”
许溪嗯了一声,轻轻点了点头。
许念拨动方向盘,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。
夜路空荡荡的,四周一片寂静。
到了凌晨,街道上静悄悄的,几乎没有饭店还在开门营业。
纵使夜生活再丰富的城市,也不会在丑时继续舞动著腰肢,为还未步入梦乡的旅人献上一首圆舞曲。
许念倒是知道,哪个地方还能让他们吃上一口热饭。
那边是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云天楼酒店。
那里24小时通宵营业,昼夜灯火通明。
正好,也能符合得上许溪的身价。
许溪將车窗微微降下,露出一条缝隙。
她脱下长筒靴,將副驾驶的车椅放倒一些,蜷缩著身子,抱紧她的小鯊鱼玩偶,闭上眼睛小憩。
晚风透过车窗的缝隙,拂过她的头顶,將她雪白的髮丝微微吹起。
她翻了个身,面向驾驶位上的男人,抿了抿小嘴,发出轻声呢嚀。
“怎么了?”
许念在红绿灯前停下车,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少女。
只见她双目紧闭,胸膛微微起伏,平稳地呼吸著。
原来是在说梦话啊。
许念笑了笑,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她甜美的睡姿,宛如涓涓细流,碧波荡漾,拂人心弦。
许念默默注视著她安睡的侧顏,心中涌现出一股满足感。
直到红灯转为了绿灯,他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视线,继续驾车远去。
路过一处正在收拾卫生,准备打烊的路边烧烤摊时,许念放缓了车速,小心地从临时摆放的桌凳旁穿过。
夹杂著肉香的炊烟,顺著车窗的缝隙,钻入车內,轻轻敲了敲少女的鼻尖。
许溪皱了皱小鼻子,微微睁开了睏倦的双眼。
“哥哥...我们在哪里?”
她伸出小手,打了个哈欠,轻声问道。
“在站前广场,快到云天楼了。”
只见许溪伸了个懒腰,趴在车窗上,眼巴巴地看向窗外。
视线落在烧烤摊的肉串上时,她的大眼睛眨了眨,唇角掛下了一抹垂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