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国!住手!你疯了!”赵德贵终於反应过来,颤声喊道。
徐秀娟也扑上来想拉扯:“放开你舅舅!畜生!你要打死他吗?!”
他猛地转头,一把抓住徐秀娟的胳膊把他甩开:“滚,再动,连你也打!”
徐秀娟碰上他凶狠的神色,一个激灵站在那里不敢再动。
“徐国义,你听好了,今天打断你的腿,我赔了二十万,现在,我再打断你几根肋骨,有本事你再报警!”他狞笑一声,看玩物一样看著徐国义:“我准备了一千万,待会我再赔你二十万,等我再出来,明天,我还会再来,再打断你几根肋骨,后天,我还能来,价格可以加到四十万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阴冷,看著徐国义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:“我不杀你,但我有的是钱,我可以跟你慢慢玩,玩到你全身没有一块好骨头,玩到你听到我的脚步声就尿裤子,玩到你彻底变成一摊只会喘气的烂泥,你可以试试,不签谅解书,让我进去蹲几天,但我保证,你在外面的每一天,都会比在里面更痛苦,更难过,二十万我可以打你一顿,也可以买你一条胳膊一条腿,也能买你成为神经病,钱我赔给你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去花了,哼!”
这番话说的平静,就像是俩人閒聊一样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徐国义彻底崩溃了。
身体上的剧痛远不及心理防线的彻底坍塌,他想起了赵建国在別墅门口那副要生撕了他的模样,想起了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拳头,更想起了以后可能要面对的日子。什么面子,什么报復,什么钱,那也要有命才行啊,命都没了,要哪些还有屁用。
“不……不打了!建国!舅舅求你了!舅舅是畜生!舅舅不是人!”他涕泪横流,再也顾不得腿上的剧痛,疯了一样从床上翻滚下来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摔在地砖上,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顾著拼命以头撞地,磕得咚咚直响,混合著含糊不清的哭嚎:“我再也不敢了!我再也不去找苏眉了!我滚!我立刻滚出都江!永远不回来!求求你放过我!饶我一条狗命吧!我给你当牛做马!饶了我啊!”
“噼里啪啦!”
恶臭瀰漫开来,徐国义整个人都嚇出屎了,瘫在污秽里,除了求饶,已经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。
“原谅?”他轻嗤一声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不再看徐国义,转而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赵德贵和徐秀娟,丟下一句比冰碴子还冷的话:“看好他,明天,我还会来探望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大步离开病房。
门关上许久,病房里只剩下徐国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呻吟,以及浓重的尿骚味。
赵德贵和徐秀娟呆立原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气愤和贪婪,只剩下恐惧和茫然。
他们突然感觉到,那个曾经被他们隨便拿捏的养子已经彻底脱离他们掌控,並且开始反噬他们了。
赵建国回到家,心情依旧沉重,但推开门的瞬间,一个小小的人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,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