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问鼎》的故事背景,主要发生在大魏王朝。
大魏崇道抑佛,少有佛寺,倒是西漠与南疆有不少僧眾,而从前的僧人弃佛从道,那便叫做[归道人]。
虽然叫得好听,但少不了是要遭冷眼的。
武馆……的確不適合许拾墨去。
正好也没那个钱……许拾墨苦中作乐地安慰著自己,看著对方,静候下文。
“不错,”
宋领队微微点头,“我与县衙的林差头是旧识,他早年在一处荒村得到过一本刀法,你若感兴趣,后日他休沐,我正好还要再去一趟城中,届时你可以和我一道去拜访他。”
许拾墨欲言又止:“不知林差头……”
宋领队:“拾墨毋需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
许拾墨:“……”
住著人家的旧宅,现在练武的事也要別人操持。
不过许拾墨也不是矫情的人,直接一揖到底:“大恩不言谢,宋领队以后但有需要,知会我一声就是。”
《赤水拳》都要二两银子,这本刀法听著还更厉害一些。
须知,二两银子,可够上许拾墨再吃上一年的糙米了。
宋领队仁义!
宋领队忙將他扶起,郑重道:“错了!”
“拾墨这话错了,不是我对你的恩,而是我在还你的恩,那日佛面诡出没,若无你的提醒……”
说到这里,宋领队深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,復又开口:
“那座破庙……庙中腥气冲天,清虚观的冲虚道长恰巧进山採药,领著弟子进去一看——里面充满著淫乱的气息,里面躺著六个男人的尸体,有两个还是马匪,肚子破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,整个尸体也像被什么野兽啃食过一样。”
许拾墨听懂他的意思了。
这是在因为险些害死了眾乡亲们,让大家遭遇不详而后怕呢。
佛面诡,是高僧坐化后的舍利,被开智野兽误食后所偶然诞生的,繁衍能力强但无性別,不论男性女性都与之交媾,並使对方怀孕。
——正是这太过炸裂的一点,才让不喜欢过剧情的许拾墨菊花一紧,紧紧地將其记住了。
也正是这一点,恰恰救了他一命。
佛面诡在《问鼎》中都是被当乐子一样看的,过完新手剧情后顺手就给砍了的存在,但现在许拾墨以血肉之躯闯入“剧情”中,那些一刀一个的小怪却险些要了他的命。
正唏嘘著,许拾墨忽的察觉到眉上盖来一道黑影。
是位清瘦道人,站在了那摇摇欲坠的墙头上,清朗的声音一听就是不曾贫苦过,居高临下地传来:
“就是你,识破了佛面诡那等骯脏的东西?”
“陈道长,正是拾墨,那日若无他,我们整个商队恐怕都要沦为那诡物的玩物了。”抢话的是宋领队,拱手作礼,不过那位清瘦道人却並未搭理,只是直直地看著许拾墨。
其实,不必宋领队提醒,许拾墨也知道该怎么做,他自认一向是个识时务的。
游戏里是天下第一,可那终归是开掛开来的,现在还是个白板新號呢,而且別说外掛了,连武都没练过。
他学著拱手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我且问你,你如何知道那佛面诡在一处灯光下会有两道影子,又如何知道这两道影子的重叠处就是其弱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