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,我自雪地里醒来后,很多事情都忘了,”许拾墨拿出了之前的说辞,“那日情况紧急,关於佛面诡的信息自然而然地就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。”
——“陈道长!”
依然是宋领队,“拾墨是从西北面过来的,那边正是凉州,凉州的虞城五个月前被一只突然出现的蟾蜍大妖倾吞,十余万民眾葬於妖兽之口,更有数十万民眾流离。拾墨他大抵也是死里逃生,在巨大的惊恐下这才得了失魂症。”
显然,这是宋领队近几日才得到的消息。
许拾墨却一时听呆了,蟾蜍大妖吞城,居然就发生在五个月前?
那么在这个时间段……许·剧情跳过选手·拾墨艰难地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番信息,倒是对上了一些,可惜都对他现在无益,比如某位封疆大吏的家丑,比如宰相的女儿跑到了某个偏远的道观,比如皇帝老儿驾崩,比如北境之乱……
不过现在被定为流民,户籍的事倒是不用多管了。
而他这副愕然的表情,倒也正好没有引起那道人的怀疑,道人袖袍一挥,甩出来三颗暗红的珠子,稳稳地落在了许拾墨面前。
清瘦道人:“这是在那庙中击杀子诡所得,师父说这件事你有功,便让我给你送来三颗。”
倒是个好道长。
不过这件事情传播这么广的吗?不等许拾墨疑惑,便见又是一颗红珠落在了宋领队面前。
只见那身姿挺拔如松,做足了姿態的清瘦道人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曖昧之色,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宋领队这位八尺大汉黑脸通红。
“老宋,吃啥补啥,小道答应嫂子的事这下可算是办到了。”
语罢,只见院墙上被碾下两抹泥土,那道人的身影已飞到了半空。
余下了一道空远的声音,在飞雪中飘荡,似是对许拾墨说的,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是嫌弃。
——“找个帽子戴上,丑死了!”
这下,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了许拾墨这位归道人的头上。
……
“一个归道人,当真这么厉害?”
张家村,黄家。
黄家虽是外姓,但却是张家村最大的两家地主之一。
此刻堂上的半百老人捋著鬍鬚,问著,稍年轻些的是他的儿子黄霸。
黄霸:“那姓许的大概是真有些两下子,听说当夜那白面书生出现时,连宋文也看不出来路,最多只是提高警惕,可那姓许的却力排眾议,坚决不让他进庙。
“在张福还在问话的时候,他从火堆里抽出了一支薪柴,直直地掷了出去,抖落的炭火砸在了那两个影子的重叠处,白面书生屁股流血,发出一声狐狸叫声立刻就跑了。
“接著那姓许的又说,这是佛面诡,大概是刚刚诞生,现在跑还来得及,於是商队这才逃过一劫。”
黄老爷点了点头,道:“倒是个有些见识的,只是可惜了我那表侄了……”
破庙中的死尸中,有一具正是他的远房表侄,说是来替人说亲的。
“听说是西北面来的?”黄老爷的悲嘆並没有持续太久,转而问道。
“是,大概是个流民。”
“想要练武?”
“不错。”
“明天带过来看看,明年开春县太爷要疏浚河道,看看他是愿意当个流民被徵调,还是愿意来我黄家助我开商道。”黄老爷语气悠悠。
“是,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