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果是即时的。
北岸阵列中,第一排的融合兵同时发出了惨叫。
紧接著,所有的融合兵心口的阴火全部熄灭。
它们体內的两个灵魂核心开始互相排斥。
西方亡灵的白骨构架抖得散了架,东方生魂的灵体从骨缝中被挤出来,硬塞进去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白骨散落一地,一缕半透明的东方魂魄从碎骨中飘出来,茫然地悬在半空。
整个北岸的叛军阵列从前排开始往后崩,一排接著一排。
白骨与灵体在痛苦中分离,散落的骨架堆满了冰面。
三万叛军中,將近一半是融合兵。
一万五千具融合兵,在一个响指之后,全部报废。
叛军的主力战力,被腰斩。
乔坤在南岸看傻了。
他张著嘴,夜叉叉差点没握住。
旁边的几个阴差也是同样的表情。
他们跟著周然这几天,知道这位大都督能打,但没想到他还能玩这种。
“这……”
乔坤咽了口唾沫,
“这是什么招式?”
周然放下打完响指的手指,看向阎罗王。
老者脸上的平静,终於裂了口子。
“你做了什么?!”
阎罗王转头看向枉死城方向,残损的判官笔嗡鸣加剧。
笔尖上凝出一点黑光,他在试图远程修补阵法。
但在当时,周然触摸阵法时,留下的那股能量是他唯心法则的核心。
那股能量是从规则层面进行的毁灭。
“缝合”这个概念本身被改写了。
物理层面,能量层面的修復,够不著这个层次。
修补需要时间。
而周然不会给他时间。
周然高举左手。
大都督令牌在掌心亮起金光,权柄波动覆盖整个战场。
“投降者不杀,归建者官復原职!”
他声音洪亮,令牌的权柄將这句话刻进了每一个阴差的识海里。
北岸的叛军阵型已经乱了。
融合兵的崩解製造了大面积的空白地带,原本被裹挟在其中的中低层阴差失去了约束。
他们看著满地的碎骨,看著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融合兵变成一堆废料,再看看南岸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活人。
容不得给他们思考的时间。
那些被释放出的东方生魂,早已冲向西方亡灵法师的阵营。
就是这群畜牲,妄图把他们锁死在这幅躯壳里,让他们永世不得转生。
顿时,千万生魂在亡灵阵营中衝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
顷刻间,圣辉財团的兵也开始大面积的溃败。
战场顷刻间乱作一团,一眾叛军面面相覷。
第一个归顺的,是一名原第七殿的巡差。
他跪在冰面上,双手把武器举过头顶,
“属下愿归建!”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十个。
整片阵列从边缘往里塌,一块块往下掉。
降兵的数量还在涨。
乔坤带著两百阴兵越过界碑,开始收拢。
“排好队!
武器放地上!
令牌摘下来!
”他扯著嗓子喊,夜叉叉往冰面上一戳,
“谁他妈敢藏暗器,老子叉死他!”
夜游神与兽统散开,各自负责一个方向。
从外围到中层,叛军阵型一圈一圈往里塌,连几个金丹初期的小將都开始犹豫。
周然依旧站在原地,盯著阎罗王。
倒是阎罗王停下了修补阵法的动作。
三万叛军在他面前溃散,缴械投降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焦急,没有任何试图制止的动作。
这不对。
周然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一个半步化神的存在,看著自己的军队崩盘,连个屁都不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