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小柔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
手里捧著一只巴掌大的竹匣，里面趴著三只翅膀透明的蛊虫，全部腹部朝天，肚皮上浮著微弱的萤光地图。

“主人，全城搜完了。”

她把竹匣放在桌上，指尖点开蛊虫腹部的萤光，一幅江城地下的三维图缓缓浮出来。

周然扫了一眼。

三个亮点，分布在城北，城西，城东偏南。

加上已经被炸掉的城南仓库，四个点连起来的形状很规整。

陈雅从旁边凑过来，手指在光幕上比了比。

“三角形。”

周然盯著图中三个亮点覆盖的区域，跟脑子里那些灰色丝线的密度分布做了个比对。

完全重合。

“城北那个点离庄园最近。”

秦三翻著手里的地图册插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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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期地铁四號线的废弃施工隧道，零八年停工的，到现在没人碰过。”

周然站起来。

“走。”

王胖子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，嘴里叼著根牙籤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拆房子。”

四十分钟后，越野车停在城北一片长满野草的工地围挡前。

秦三用液压钳剪断锈死的铁链，钢板门歪著倒下去，扬起一层灰。

施工隧道的入口露出来，往下走了二百多级台阶，空气变凉，头顶的应急灯管全灭了，只剩几根电缆从墙角耷拉下来。

小柔鬆开一只蛊虫，虫子贴著地面往前爬了三十米，腹部的萤光越来越亮。

“前方八十米，右转，有空间。”

周然打开紫金魔瞳，幽紫的光从瞳仁深处透出来，穿过混凝土墙壁。

没有人。

没有阵法残余。

连灵力波动都没有。

乾净得过头了。

一行人拐进右侧支道，走到尽头。

一间不大的房间，地面铺著防静电板，四面墙刷了黑色涂料。

正中央摆著一台工业伺服器，机箱外壳还温热，硬碟指示灯不亮了。

秦三蹲下来，拔了几根线，翻开机箱。

“硬碟被远程格式化了，数据全清。”

他用隨身带的检测设备扫了一遍。

“格式化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，跟咱们炸城南仓库的时间差不到两小时。”

周然没说话，目光落在角落。

王胖子也看到了。

他走过去，从墙根捡起一枚塑料卡片。

圣辉財团的工牌，照片上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东方面孔，戴著金边眼镜，表情寡淡。

王胖子翻过来。

工牌背面有人用原子笔写了一行字，笔画潦草，带著赶时间的味道。

“东城-b3-控制台。”

王胖子把工牌递给周然。

“b3，地下三层。”

周然接过来，拇指在那行字上摩了一下。

硬碟格式化做得够利索，连灰都扫得乾乾净净。

偏偏留一张写了地址的工牌在墙角。

他把工牌翻回正面，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寡淡的脸。

要么是有人急著跑路丟的，要么是有人故意摆在这儿等他捡。

哪种都无所谓。

“林清雪说她的法目看不穿东城文化中心地下三层。”

秦三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“然哥，城南那个是备份，东城那个才是主机。”

周然把工牌揣进口袋。

就算是请柬，他也得去。

“今晚去。”

夜间十一点，江城东城区。

文化中心已经停工，脚手架上的防尘网被夜风吹得哗哗响，工地围挡外面拉著住建局的黄色警戒带。

周然没走正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