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更怕今天上午的资產交割会迟到。”
王胖子嘴角扯了扯。
这话太有陈雅的风格了。
帝子后手这种事,得往后排,帐不能乱。
周然抬手,白骨笔虚影凝成,在屏幕前轻轻一点。
那行黑色古字被封进一枚符印,缓缓落入证据匣的外侧。
“它欢迎你回家。”
陈雅拿起文件夹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那就让它先排队。”
天亮之后,清辉医疗信託正式接收圣辉在夏国境內的全部资產。
接收地点设在江城临时联合调查中心。
大厅外,官方的车辆停满了三条街。
圣辉旗下的医院、药企、实验设备仓库、慈善基金、白塔医疗云端残留的接口,全部进入移交程序。
媒体记者被挡在三道安保线之外。
消息却已传遍全国。
圣辉倒了。
清辉上桌。
陈雅坐在主位,左侧是官方调查组,右侧是萧氏的法务、审计、医疗团队。
周然没在主位就坐,只在陈雅身后半步的位置落座,黑刀横陈膝上。
他既非保鏢,也非下属,他这个人安坐在那里,本身就是一句话:谁想动这张桌子,先问刀。
上午九点,第一批国內资本的代表入场。
来的人不少。
江南药联、北境康养集团、海东医疗资本,还有三家大型私募,以及两个打著公益旗號的產业联盟。
他们脸上都掛著笑,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。
圣辉留下的资產太过丰厚。
医院、药厂、设备渠道、云端系统、患者数据、慈善基金帐户。
隨便切下一块,都足以餵饱一群人。
江南药联的董事长姓陆,六十岁出头,头髮梳得油亮。
他坐下后,视线先落在陈雅身上,又扫过她身后的周然。
“陈总,周先生,我们今天来,可不是为了抢东西。”
王胖子在门边小声嘀咕:“通常这么开头的,就是来抢东西的。”
秦三站在他旁边,神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闭嘴,做记录。”
王胖子立刻摸出个小本本。
陆董继续说:“圣辉资產牵涉太广,清辉信託初创,管理经验恐怕不足。我们几家愿意共同设立一个治理委员会,协助清辉稳定医疗秩序。”
陈雅翻开文件。
“治理委员会?”
“对。”陆董笑著解释,“我们出人,出渠道,出管理系统。清辉保留公益名义,实际运营由专业机构负责。大家都是为了病人好。”
陈雅抬起眼。
“你们要多少?”
陆董身边的年轻副总抢著答话。
“陆董的意思是共同治理。初步方案是,圣辉旗下的药企由江南药联託管,云端医疗系统由北境康养接入,慈善基金由海东医疗资本代管。清辉保留百分之二十的监督权。”
大厅內安静了一瞬。
王胖子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“百分之二十监督权?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们是真懂分蛋糕,连盘子都不打算给人留啊。”
陆董皱起眉头。
“这位是?”
王胖子挺起胸膛。
“清辉临时安保顾问,兼职搬运工。”
陆董没再看他,而是转向陈雅。
“陈总,市场有市场的规矩,不是靠拳头运转的。周先生实力强,我们都有所耳闻。但医院要用药,病人要用设备,基金要走全球通道。你们总不能让修士去开药厂吧。”
周然纹丝未动。
陈雅也没理会他,只把第一份审计清单推了出去。
投影屏亮起。
第一行字清晰地显示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