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人敢先动手。
客栈顶层,三层遮天大阵將整片空间封得密不透风。
阵纹表面流动的光泽不同於寻常防御,那是极度內敛、深不见底的魔帝本源气息。
一名化神巔峰的刺客从对面屋顶放出神识,试图穿透阵法。
他的神识刚碰到大阵外缘,便被一股意志当场绞碎。刺客七窍喷血,仰面栽倒在屋脊上,当场昏死。
这一幕落在暗处所有眼线的感知里。
黑风城各处暗巷中开始传出压低了的交谈声,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惧意。
顶层密室內,周然周身魔气翻涌。胸口那处破裂的伤口正在高阶魔晶的滋养下长出新的肉芽。
他需要时间把刚踏入的化神境界彻底站稳,让这副身体適应六重天的高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玄影隔著门板跪下,声音从缝隙里透进来。
“尊上。吞骨大公的使者到了。”
他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。
“是一名合体期魔尊,点名要见您本人。
带著吞骨大公的手书,已经把大堂里其他势力全赶走了。
放话说十息之內您不现身,他就把客栈拆了。”
周然睁开眼。
“告诉他,等著。”
客栈大堂內,散客和掌柜早跑得乾乾净净。
大堂正中站著一名身高过丈的魔族男子,暗紫色战甲,头顶生著一对漆黑弯角,周身煞气浓重到肉眼可辨。
合体期魔尊,冥煞。
吞骨大公帐下得力战將。
冥煞隨意扫了一圈,合体期的威压倾泻而出,大堂里的桌椅在压力下碎成渣滓。
玄影和骨离堵在通往顶层的楼梯口。
两人骨骼在那股威压下不断爆响,嘴角渗血,却一步没退。
“两条丧家之犬,也敢挡本尊的路?”
冥煞看著他们,满眼轻蔑,
“吞骨大公有令,不管哪里来的螻蚁窃了太荒黑刀和魔帝传承,立刻交出来,本尊留他全尸。
否则,抽出神魂,丟进九幽魔火里熬炼千年!”
“放肆!”
玄影暴喝,
“帝尊的名讳,也是你这种奴才能提的?”
“帝尊?”
冥煞大笑,笑声震得客栈承重柱簌簌掉灰。
“夜负天早就在下界死透了!
那印记不过是个空壳。
里面躲著的废物连面都不敢露,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?”
他抬起手掌,紫色魔光在掌心聚成一团。
“既然他不滚出来,本尊就亲自去揪他出来,剥皮抽筋!”
冥煞一脚踏出,脚下石阶轰然碎裂。
顶层密室。
周然听见了下面的狂言,没有起身。
他不能露面。
出现在合体期面前,境界虚实一眼便会被看穿。
哪怕有魔帝本源,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那点底牌撑不住命。
硬拼是死路。
但吞骨大公的部下,功法和血脉全都脱胎於夜负天当年定下的魔界皇族体系。
从血脉到法则的底层逻辑,魔帝本源握著最高权限。
周然左手翻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