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的一声,子弹带著狭长的流尾,將天际线和海平面一分为二。
与长天共一色,白皑皑的天空与海面现在被彻底断离。
就在一瞬间,子弹飞速地极快,曳光的点触竟出奇地將黑袍人左腹部彻底洞穿。
绝对盈余的衝击力也一同消弭掉了部分血肉,能看得见掉坠出的各种臟器。
就这样稀稀拉拉的流淌在了冰面之上,绘出一片紫色阴毒的污斑。
“中了!”何风兴奋地跳起了脚,双目炯炯发亮。
“没想到这么远竟然能命中,將近八海里的距离,怕不是现代狙击枪都达不到的程度吧。”
而且刚刚何风还只是粗略的对准了大致的方位,能不能打得到还只是两说。
但方才,他明显地感到了一种助力,规范他手肘对准,让身体摆出最佳地射击姿势。
“这也许就是悼亡者这把武器的意外之喜了吧。”
何风內心一凌,对手中的这把手枪握地更紧了些。
远在天际线的冰层上,黑衣人的半边袍子连著身躯被削去了一半,却依旧屹立不倒。
支离破碎的身体一经露出,便能看见有些分化成软体动物组织的在悲哀的晃动,相互连结,以这种別致的方式止住了血。
它的身体很纤细,这是何风从他还没彻底分化为软体组织的手臂、腰部大致分析出来的。
或许还能確认这还是个人。
没死,那就更应该补上一枪。
面对这种不可控的威胁,没人知道那个似人非人的生物会不会再招致什么麻烦。
何风抬起枪口,准备再次对其来上最后一枪,免得夜长梦多。
当何风不装了,用著冷厉的眼神和它对接之时,何风却无端生出了令人费解的同情。
紫光悠悠发亮,从黑袍人的头部发出,將一点光束正对向何风眼中。
突然。
生死一线间,何风却另外生出了別样的情感。
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正在以一种久別重逢的眼神,沉沉望著他,让他的心中生出部分触动。
很熟悉,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。
但绝对和他经歷了很多,无可辩驳。
手肘微垂,何风拿枪的决意逐渐流泻。
瞬间面部开始挣扎,呼吸变得格外急促,开始共情这个陌生的个体。
这种情绪支使著他想要嚎啕大哭,甚至想要为他的境遇感到自责。
“踏马地怎么回事,我竟然会对这种玩意產生感情,还踏马地是友情。”何风猛然晃动脑袋自问道。
紫光愈加强烈,何风却无法將视线躲开,只能对著光源垂泪。
任由流水流光脸庞,无言以表的情绪冲刷他的泪堤。
同情和自责形成了无解的正循环,彼此互相加深,然后催生出自我厌恶的自责感。
离神中,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的何风竟將枪口偏转了位置。
何风,想要自杀。
直到现在,就算被这种情绪支配,再傻的人都能够瞭然现状发生了什么。
“绝对是精神系异能的攻击。”费力抹去面庞上的热泪,何风狠下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