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上绣有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十二章纹,每一章都用金线绣成,在火光下闪闪发光,每一道纹样都有特定的含义——日、月、星辰代表光照天下,山代表稳重,龙代表变化,华虫代表文采......
头戴十二旒冕冠,前后各垂十二串白玉珠,每串十二颗,共二百八十八颗,每一颗都是上等的和田白玉,打磨得圆润光滑。
隨著他的脚步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,遮住了他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坚毅的下頜。
太常上前引路,刘策拾级而上从登上祭坛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异常坚定,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心臟的跳动。
坛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的身影,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他一步一步踏上七十二级汉白玉台阶,身后跟著核心的班底:房玄龄、杜如晦、荀彧、郭嘉、戏志才、荀攸、贾詡、田丰、沮授、审配、陈宫、徐庶、程昱、典韦、赵云、关羽、张飞、秦琼、程咬金、沈万三、徐达、薛仁贵、李靖、李勣、苏定方、岳飞、戚继光、许褚、尉迟恭、宇文成都、吕布、张辽等人。
其中房玄龄手捧苍璧(祭天专用玉璧),杜如晦奉束帛,两人一左一右,步伐稳健。
武將们分列左右,个个顶盔摜甲,威风凛凛。
当刘策站在圜丘坛最高处时,东方天际恰好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太阳还没出来,但天边已经开始发亮,像一幅水墨画,由深到浅,层层晕染。
“迎神——!”太常卿高声唱喏,声音穿透晨雾,传遍整个坛场。
刘策缓缓跪下,对著昊天上帝的神位行稽首礼。
他的动作庄重而缓慢,每一次叩首都额头触地,停留三息。
礼官在一旁掐著时间,一分不差,一秒不差。
这一刻,三万將士、数百官员同时跪倒,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声和旌旗猎猎的声响。
三万件甲冑碰撞的声音,沉闷而整齐,像远方的雷声。
刘策额头贴在冰冷的汉白玉上,脑海中仿佛闪过无数画面:
穿越到东汉末年冀州河间郡......那时候他想著怎么在这个乱世活下去。
到洛阳买官......花了不少钱......这钱花得值,没有那个官位,就没有后来的这一切。
平定黄巾之乱......八百玄甲铁骑冲十万黄巾,那场面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血溅了一脸,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杀!
灭了乌桓和高句丽,击溃鲜卑,平定北方边疆......封狼居胥,饮马瀚海,那是霍去病之后几百年没人做到过的事。
他做到了。
率军南下统一......灭董卓,平诸侯,收荆州,定益州,取交州,最后拿下扬州。一仗一仗打过来,一年一年熬过来。
一幕一幕,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掠过。
“奠玉帛——!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上前,將苍璧和玄色束帛恭敬地放在神位前。
房玄龄的手微微发抖,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,但他稳稳地將苍璧放在了指定的位置,没有出半点差错。
苍璧是圆形的,象徵天,用上好的和田玉雕成,温润通透。
束帛是黑色的丝绸,象徵地,一卷卷整齐地摆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