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锋斩!
维尔拉瞳孔微缩,这一剑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预料,那瓶药剂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,更是反应速度的飞跃!
当—!!!
剑刃斩在枪身上,火星炸裂,维尔拉手臂一沉,刚要抽出长枪,却陡然发现异常。
那剑刃挑动了枪身,以诡异弧度滑了过来,倾泻出银白色的锋芒!
格挡反击!
在罗兰用过无数次这个战技后,早已经將其掌握得炉火纯青,现在不仅仅是自身格挡后反击,即便是对方格挡,也能藉助对方力道反击!
嗤拉!
剑芒掠出,在漆黑鎧甲上划过,锋锐的剑身撕裂已经破损的金属,切入血肉,灌入身体內部!
血液渗出。
维尔拉的脸色变了,这是她面对罗兰第一次受伤,儘管不算致命,但足以引起她的重视!
於是,她不再留手。
长枪收回,刺出。
没有轨跡,没有预兆,罗兰甚至连动作都只捕捉到模糊的残影,便看到一抹血红从余光里刺出,这速度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!
当—
他完全是凭藉本能格挡,剑身传来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,鲜血从虎口崩裂,顺著剑柄黑色皮革滴落。
但他没有时间停顿,因为第二枪已经到了!
iii宗ii宗i宗每一枪都快如闪电,每一枪都沉重似海,剑刃与枪身的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目的火星。
罗兰不断格挡,不断后退,靴底在碎石上划出深深沟壑,留下凌乱的痕跡。
这不是之前试探性的进攻,而是招招致命的杀招,每一枪都瞄准他的要害部位!
五枪,十枪,二十枪————
他数不清自己到底格挡了多少次攻击,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,呼吸逐渐沉重,速度正在降低,连再次发动格挡反击的机会都没有。
狂暴药剂的效力在这样的攻势面前不堪一击,正飞速消退,全靠长期锤炼的战斗本能,全靠数次濒死边缘的挣扎经验在支撑才没有倒下!
又一枪袭来。
罗兰侧身,这次慢了一拍。
枪尖穿透了他的左肩,锋锐的金属震碎了肩胛骨,从后方透出,收回时有些许骨骼碎片和肌肉组织飞溅。
他闷哼一声,咬牙看了过去。
“药剂效力还剩多少?”维尔拉的声音很轻,却刺破耳膜的嗡鸣,“三分钟?两分钟?”
没有等待回答,她话音刚落,又是一枪刺出。
这次,罗兰没有躲,也没有格挡。
他半跪在地上,看著越来越近的枪身,看著枪尖的三棱血槽,看著那些被鲜血浸润的纹路。
然后,主动迎了上去。
噗—通!
枪尖从右胸扎进去,贯穿身体,冰冷的金属刺破肌肉、刮破肺叶,从身后透出,甚至能感受到心臟撞击在枪身上。
同一时间,罗兰的剑也斩了过去。
重锋斩!
剑刃斩在维尔拉的身上,斩在那道甲冑的裂口,切入血肉之中,阻滯感几乎没有。
“你—
”
维尔拉冷冷注视著近在咫尺的罗兰,眼里闪过惊讶,闪过愤怒,还有一丝复杂到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猛地抬脚踹出,同时手腕上血色符文涌现,化作锁链伸向他的脖颈。
可下一秒。
锁链尚未触及皮肤,罗兰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弧度。
那笑容在战场之中,显得诡异又违和,偏偏又带了点如释重负的感觉,像是终於等到了什么,又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。
“终於来了。”
喃喃声在两人之间迴荡,维尔拉顿感不妙,试图收回锁链,却已经太晚了。
罗兰伸手,一把握住了那道血红锁链。
隨后,一股湛蓝能量在他体內轰然绽放!
那股能量,不是漂浮在空气中的魔力,不是属於超凡道具的精巧构造,而是从每一寸皮肤中涌出,从每一道伤痕中迸发,像一轮蓝色圆月升起。
湛蓝所过之处,撕裂的肌肉开始震颤,碎裂的骨骼开始重塑,破损的伤口开始癒合。
湛蓝所过之处,光芒縈绕在他的指尖,蜿蜒爬升到锁链之上,將其震碎!
湛蓝所过之处,他的心臟再次开始跳动,沉稳、有力,每次跳动都將无形的能量融入、匯聚在体內,泵动为自身的一部分。
罗兰站起了身。
他衣衫残破,浑身浴血,却站的笔直。
正式就职。
他终於跨过了这道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