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伊瑟莉雅说出这句话的同时,那些惨剧仍一个接一个地在尤涅伏的面前上演。
作为住宅的管道被淹了大半,得不到及时救援的鼠人缓缓地从“湖底”漂浮露面。
“老六,我暂时不打算回斯达莫克了,”尤涅伏捏著面颊,嗓子沙哑。
“啊呀,这怎么能行呢?咱这是听见了哪门子的胡话啊!”矮胖鼠人转过头,脸上的几根鬍鬚都近乎“立”了起来。
“不成不成,生意合作要的就是你来我往,那个商道已经够咱……够咱再活十多辈子都绰绰有余了!”
黑袍炼金术士摆了摆手,换了个姿势靠在微微散发著暖意的管道上歇息,“跟你打交道的炼金术士也不少,但你要知道……我是最喜欢刨『根』问底的那一个。”
“我就想看看,现在的『根』到底是怎么长的,就像是运作逻辑,还有炼金公式……”尤涅伏摊手,半蹲下来看著老六那万分捉急的鼠脸。
“哪儿是什么逻辑公式呀,这就是一摊子烂帐,烂帐!”矮胖鼠人有些跳脚,但看在尤涅伏那“我已经准备好说死你了”的面部表情之下……
它一咬牙,一跺脚,连尾巴都在垂头丧气地扫著地上的积水。
“行行行,咱知道拗不过你!”老六嘆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那咱就给二位当一回导游,让二位看看这『烂帐』里长了多少脓包!”
说完这话,矮胖鼠人才转过脑袋,对著那些救援队语重心长地叮嘱著什么,又从它们手中要过一个最亮的煤油提灯,走在前面引路。
“嗒”,“嗒”……三人的脚步声在消退了一点的积水上迴响。
越往深走,便越是看不到那些锅炉房,住宅区。
反倒是那些长著黑色霉点、直径还不到两米的管道越来越多,与其一同而来的还有空气中积年累月的腐臭,以及积水无法完全褪去后逐渐发腥发霉的味道。
这从各种意义上都让人喘不过气。
伊瑟莉雅走得很慢,带著以太辉光的指尖扫过每一处锈跡,然后撞在了停在交叉路口的尤涅伏身后。
“呜!”米白髮少女有些发懵,从尤涅伏对她的“视线遮蔽”中费尽千辛万苦才绕出来之后……
她看见了两个枯槁的家庭,那几只鼠人披在身上的破烂抹布被污水沁湿,贴在嶙峋肋骨之上,肚子发出的咕嚕声隔著老远就能听见。
这在“根”中倒是常见,但它们各自的领头人中,各抱著一个用泛黄白布包裹著的,约莫大腿粗细,没有心跳的“东西”。
没有爭吵与抢夺,这些本该在暗处滋生的敌意连一点端倪都没有诞生。
那一名鼠人颤抖著爪子,將怀中的东西依依不捨地递给对面,而对面也如出一辙地做著同样的动作……
伊瑟莉雅看那口型,又或者说小以太们告诉她,那两名鼠人在说著同样的一件事——省著点吃。
米白髮少女瞥见了一闪而过的软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