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问,如果你一个阴暗內向的朋友某天阳光开朗地带著吉他盒来上学,並让你没事早点回家,你会作何想法?
白泽现在感到的就是与之相似的惊悚感。
面前的侦探小姐正露出她平时绝对不会有的阳光微笑,甚至鬆开了外套衬衫的纽扣,將其如披肩般盖住身上,威风凛凛地向他递出右手。
“移动灾害、灰色死神……大家总是在害怕我、厌恶我。就算加入协会后,也一直被当成好用的事件触发器和危险的易爆品。”
她如同念诵独白的演员般,吐露內心。
“人们需要的是授予【罪业连锁】之名的侦探,就没有人想看一看夏星织吗?”
少女用左手捂住眼球,愤怒地践踏著脚下的高台。
“我……其实討厌这样啊!”
这是嫉妒?
似乎並不像。
白泽正踌躇时,台上的女孩再次转变成微笑的表情。
“然后,你说愿意成为我的助手,並且完全不畏惧我,即使被捲入我引来的异常中也从不责怪……我好高兴啊。”
“呃……谢谢?”白泽不確定地接受夸奖。
“我很早起就觉得,只要有哪怕一个不感到害怕,愿意待在我身边的人,就能继续作为侦探努力下去!”
夏星织情绪高昂地按住自己的胸膛,“大家都有的吧!福尔摩斯和华生!御手洗洁与石冈和己!”
“所以,已经和我约好了吧?永远陪在我身边。”
她再次递出右手,“到这边来,我的助手!”
“我没听说过助手还要承担这么沉重的责任啊!”
——到底什么时候许下过永远在一起的约定了?这在galgame里都是需要整页cg原图的重要场景吧?是我失忆了吗?
白泽条件反射的回答激怒了高台上犹如女王的侦探小姐。
“为什么、为什么?你不是连魔女都能包容,丝毫不害怕她吗?!”
那天晚上的记忆,鲜明地在脑海中復甦过来。
难不成……夏星织嫉妒的对象,是自家那位青梅竹马?
少女从高台上一跃而下,近乎透明的无色火焰如同羽衣般包裹著她。
白泽本想提醒她小心,但瞬间便发现多虑了。
——因为此刻的侦探小姐,在妒火加成下就无疑是大大强化了!
“其他人可以,单我一个就不行吗?!”
如同流星天降般,夏星织挥出燃烧火焰的拳头!
轰!
炎拳撞上白泽原本所在的地面,与青丘女子高中面积相当的整座舞台都被撼动,海浪般的碎石向四面八方涌去!
剎那间,舞台的水平面几乎向下塌陷了几许!
“哇,好强的妒火,她平时一定很压抑吧?”
桂真衣爬到舞台上方的横樑,手搭凉棚俯视著台上的演出。
能看到这等精彩之战,真是死也值回票价啊!
“別说风凉话了,要怎么才能把你的恶面从她体內分割出来?”
白泽一边躲闪著攻击,一边催她想办法。
他现在也觉得有些棘手。
固然即便是得到恶面心月狐的加成,要打倒不习惯战斗的侦探少女也並非难事。
但要留手不打死她就很困难了。
“我也没办法啊!”
桂真衣摊开双手,“银星剑失窃不是骗你们的,那是偶然流落到我异界的神兵。一旦我的恶面进入这种形態,就只有继续让被附体的宿主妒意膨胀到极限,趁它力量最强时用银星分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