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彻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行吧。
您继续。
吉普车拐了两个弯,钻进一片废弃厂区。
厂房之间的水泥路坑坑洼洼,两侧是生了锈的铁皮围墙。
前面是一条死胡同。
江屹踩下剎车。
吉普车横在路中间,堵死了出口。
他拉起手剎,拔下钥匙。
“温彻,待在车上,看好她。”
“收到。”
江屹推开车门下车。
伏尔加轿车也停了。
车头灯亮著,照出两道刺眼的白光。
驾驶位的门打开了。
尤里下车。
短寸头,右眼角那道旧伤疤在车灯下毫无遮掩。
两人隔著十几米对视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尤里用带口音的中文说。
江屹没接话。
他解开夹克纽扣,露出腰间的枪套——但手没有去摸枪。
他把夹克脱下来,叠了一下,搭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。
尤里看到这个动作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枪?”
“在这个距离,用枪太慢。”
尤里盯著他看了两秒。
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。
刃长约二十厘米,双刃,刀身发黑,是涂了消光漆的制式格斗刀。
江屹从靴筒里拔出自己的刀。
尤里率先动了。
速度极快,低身前冲,刀尖直刺江屹腹部。
江屹侧身让过刀锋,右手刀背磕上尤里的前臂。
刺击的方向被迫改变。
金属碰撞声在厂区里迴响。
两人交手三招,脚下的碎石被踢得四溅。
尤里反手横切。
江屹后仰躲过刀锋,左手扣住尤里的手腕猛地下压。
尤里吃痛,膝盖顶了上来。
江屹用小臂硬接了一下,借力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“阿富汗练的?”
江屹活动了一下被顶痛的前臂。
尤里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出刀的角度,习惯性偏左下方。那是在山地战里跟普什图人近身搏斗养成的。”
尤里心里一惊。
他重新调整握刀姿势,换成正握。
两人再次接近。
尤里连续三刀,速度极快。
第一刀削向颈侧,第二刀刺向肋下,第三刀反手撩向面门。
江屹的应对乾脆到了极点。
第一刀,偏头。
第二刀,刀脊格挡。
第三刀——他根本没躲,直接欺身而入。
左手抓住尤里的刀柄手腕,右手肘狠狠砸在尤里的下頜上。
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。
尤里被砸得踉蹌后退,嘴角溢出血丝。
江屹上步,膝顶腹部,右手刀刃横在尤里的颈侧。
尤里的匕首脱手。
鐺——金属落地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分外响亮。
“別动。”
尤里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刀刃贴著他的颈动脉。
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尤里的视线扫向街口。
“你的人叫了警察?”
“不是警察。”
“是军方联合巡逻队,五分钟之內,这片厂区会被封锁。”
尤里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倒。
背部撞上身后的铁皮围墙,借著反弹力横向一滚,硬生生从江屹的刀锋下脱出。
江屹刀锋追过去。
外套袖子破裂,一道血线从尤里的右臂外侧绽开。
尤里已经衝到了围墙边。
他单手攀住墙顶的铁管,脚蹬墙面,整个人翻了上去。
江屹追到墙下。
墙高三米。
尤里趴在墙头,血顺著右臂往下滴。
“下次见面,”
尤里喘著粗气。
“我不会让你靠这么近。”
他翻过墙,彻底消失在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