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雪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却很快鬆开。
张若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婉儿。
荒灵儿的嘴巴张了一下,没出声。
苏婉儿是最先开口的。
“相公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
这四个字出口之后,
没有人劝阻,因为不需要劝。
从蝗灾到瘟疫,从水坝到斩首,澜沧一族从始至终就没停过手,每一次出招都是奔著罗城的命根子来的。
有些仇不报,不是大度,是找死。
而且,
相公的性格,她们也都知道,接二连三被动挨打,不是他的风格。
“我会配合管理好城內事务。”林若雪第一个表態,语气坚定的说道:“粮草、物资、巡逻防务,不会出任何岔子。”
苏婉清站起来:“罗氏商行那边我盯著,该暂停的供货线路我会提前收缩,银钱周转不会断。”
张若琳点了点头:“药浴和丹药的储备够用,王铁那边还有两套星纹钢装备在赶工,我去催一催。”
苏婉儿没说什么豪言壮语,只是把罗宇碗里的粥添满了。
“吃饱了再忙。”
罗宇看著她们,喝完了碗里的粥。
荒灵儿犹豫了一会儿,小声开口:“相公,要不要我联繫我爹爹?他是青州牧,如果能配合……”
“不止你爹。”罗宇放下碗,笑了。
“利州牧独孤瀚泽也要来,两个州牧,我要他们亲自到罗城来,当面谈。”
荒灵儿的眼睛瞪大了几分。
一个州牧来罗城已经是破天荒了,两个州牧一起来?
罗宇的舌头在嘴里转了转,心里盘算著措辞,给荒无极和独孤瀚泽的话不能说得太直白,但也不能太委婉,得让两位大佬意识到,这趟不是请客吃饭,是分蛋糕。
“金翼。铁羽。”
精神连结铺开。
高空中两声鸣叫落下来。
“金翼去青州城,找荒无极,铁羽去利州城,找独孤瀚泽,告诉他们,带上做主的人,来罗城坐坐,就说——澜沧江的水,该换个流法了。”
说著,
罗宇就让林若雪准备笔墨纸砚。
半炷香之后,
“唳!”
“唳!”
两道巨大的翼影从罗城上空掠过,一东一北,转瞬消失在天际线。
苏婉儿望著窗外的天空,收回目光: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等他们到了再说。”
罗宇靠在椅背上,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这事得先谈好了利益分配,再动手,罗城和两个州一起吃肉,谁也別想赖帐。”
林若雪听到这句话,眼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想让利州和青州动手?”
“准確地说……我出力,他们出名义。”
好吧!
现如今连续几年的灾害,
使得大荒朝廷势微,除了核心的十个州,其余的二十二个州掌控力已经大大降低了
但……三十二个州哪怕有內乱,都硬是没有一个州宣布反了,罗城正在高速发展,也不可能当出头鸟。
况且,
打澜沧一族不难,
现如今万兽军团的战力摆在那儿。
但打完之后呢?占领了地盘谁来管?打下来的地方归谁?朝廷追究起来谁来顶?
这些事,
光靠拳头解决不了。
但如果是青州牧和利州牧联名上书,弹劾澜沧圣勾结邪教散播瘟疫、截断水源残害百姓、意图分裂国土,这性质可就变了,从私仇变成了公事,从一个城主的报復变成了两州联合清剿。
到时候大荒朝廷就算想追究,
也得掂量掂量。
这就是罗宇要两个州牧亲自来的原因。
林若雪想通了这一层,原本蹙著的眉头彻底鬆开了。
她冲罗宇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就往议事厅走,她得去调帐、算粮、盘库存,还得把城防值班表重新排一遍。
大仗没开打,后勤先动起来。
这就是林若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