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氏宗亲、青州牧荒无极,持皇族宗亲令牌求见,说……说有要事面呈陛下,事关七殿下。”
萧景渊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荒无极。
荒氏旁支,
论辈分是他的皇叔,
早年在京城混过一段时间,后来被打发去了青州当州牧。
平时逢年过节请安摺子从没断过,但人到京城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这个时候跑来?
换作平时,萧景渊未必会见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他的女儿要死了。
任何一根稻草,他都得抓。
“宣。”
一个字。
刘安转身就跑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荒无极进了殿。
七年没回京城了。
再见到这座未央宫的时候,荒无极心里头五味杂陈,但脸上一点不露,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殿中,撩袍跪下。
“臣荒无极,叩见陛下。”
“免了。”
萧景渊没心思客套,目光直直盯著他,“什么事?说。”
荒无极没起身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只巴掌大的寒玉盒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臣的治下有一位隱世神医,耗费三十年心血,以数十味天材地宝为引,炼成了两份还魂羹,可治百病、续绝脉,其中一份將臣的女儿荒灵儿治好,现在臣斗胆將此物带入宫中,恳请陛下准许一试。”
方鹤年跪在地上,脑袋猛地抬起来了。
“荒大人!七殿下的寒疾乃先天绝症,岂是什么江湖郎中的偏方所能治疗的?荒灵儿天生绝脉,就更不可能了……”
“方院首。”
荒无极头都没回,道:“你治了三年,没治好,你有什么资格,拦別人试一试?”
“……”
方鹤年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反驳不了。
他確实没治好。
荒灵儿没有治好,七公主也没有治好。
听到荒灵儿都被治好了,萧景渊压抑住內心的期待,目光落在那只寒玉盒上面,盯了三息。
“打开。”
荒无极没犹豫,双手將玉盖掀开。
啪。
就这一下。
整个寢殿的空气变了。
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金光四射,也没有天花乱坠。
就是一股味儿。
从寒玉盒里散出来的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。
方鹤年吸了一口。
老头子的瞳孔当场就放大了。
四十七年的行医生涯,经他手的药材少说也有上万种,什么极品灵芝、千年人参、雪域冰莲,他都摸过闻过尝过。
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东西,能让他仅凭气味就產生“全身经脉被洗了一遍”的错觉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方鹤年的嘴巴哆嗦了。
殿內的六名御医也全部抬起了头,一个个表情像见了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