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陈夜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快要走断了。
这两个女人在清湾镇逛了整整一天。
买了一堆根本派不上用场的特產和小玩意。
安然买了一把手工摺扇,非要塞到陈夜手里,让他一路拿著扇风。
张灵溪立刻不甘示弱,转头买了一个竹编水壶,直接掛到了陈夜脖子上。
陈夜全程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移动货架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。
走到云棲湖边的时候,安然揉著肚子喊饿。
抬手指著前面一家掛著“许婶农家菜”招牌的馆子,非要进去吃饭。
这家馆子建在水边,整体都是木质结构,推开窗就能直接看见湖景。
老板娘许婶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,性格非常热情。
一见他们进门,就笑呵呵地把三人迎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安然主动跑到前台去点菜。
她不仅点了一大桌子菜,还鬼鬼祟祟地凑过去。
问许婶要了两坛农家自酿的米酒。
回到座位上后,安然把两个土陶酒罈放在桌面上。
拍开泥封,倒出了两碗清亮的酒液。
安然故意给张灵溪倒了满满一大碗,酒水几乎都快要溢出碗沿。
轮到她自己的时候,她却把碗故意倒歪,只倒了不到小半碗。
安然把那碗满满的米酒推到张灵溪面前,笑得格外甜:
“灵溪姐,这几天为了案子,你最辛苦这碗酒我敬你。”
张灵溪坐在对面,冷眼看著安然这一整套操作。
她没有去碰面前那碗满酒,而是直接伸手。
把安然面前那半碗端了过来。
“安然,你这碗是漏底了,还是怎么回事?
给我倒满,你自己在这儿养金鱼呢?”
张灵溪当场拆穿。
安然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眨了眨眼睛:
“灵溪姐,我这几天胃不太舒服,你酒量好多喝一点怎么了?”
张灵溪砰的一声把酒碗砸在桌面上。
伸出手指,直接指著安然的鼻子开火。
“你少跟我来这套心机把戏!
上次你故意把我灌醉的事,我还没有找你算帐!”
“今天你又搞这种双標倒酒,是不是还想把我灌趴下?
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”
安然被当场戳穿心思,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她抓起酒罈子,直接把自己那只碗倒得满满当当。
“行啊,既然你把话都挑明了,那今天谁也別装!
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多大本事!”
安然端起酒碗,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张灵溪毫不示弱,也端起了自己那碗满满的米酒。
两人隔著桌子恶狠狠地碰了一下碗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陈夜坐在中间,拿著筷子正准备夹花生米。
看到这个架势,他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缘。
“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,明天还要写结案报告。
喝多了谁来写?
我可不帮你们擦屁股。”
安然一仰头干了半碗,转头对陈夜喊道:
“陈夜你別管!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战爭!”
张灵溪也跟著干了半碗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:
“陈夜吃你的菜!今晚谁也別想清醒著占便宜!”
陈夜看著这两个完全不听劝的人,只觉得十分荒谬。
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,决定放弃劝说,隨便她们自己作死。
许婶端著一盘清蒸白鱼走过来,放到了桌上。
看到两人这个喝酒架势,她赶紧开口劝阻。
“哎呦,我的两位姑奶奶,我这米酒入口是甜。
可后劲大得很!
你们这么当水喝,一会儿可真走不动道了!”
安然根本不听劝,拿起酒罈继续倒酒:
“许婶你放心,我酒量好著呢,这点度数算什么!”
张灵溪死死盯著安然,强撑著也不肯认输。
她抢过另一个酒罈,同样给自己倒满。
两人开始借著敬陈夜的名义,互相疯狂灌酒。
安然敬陈夜打贏官司,张灵溪就敬陈夜找到新法条。
陈夜一口酒都没有喝,全程吃菜,看她们两个现场表演。
不到半个小时,两坛米酒就被喝得乾乾净净。
不出许婶所料,米酒的后劲彻底发作了。
安然上一秒还在举碗叫囂,下一秒脑袋直接一歪。
砰的一下砸在桌面上,彻底睡死了过去。
张灵溪稍微强一点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眼神已经完全无法聚焦。
嘴里却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著要继续喝。
陈夜无奈地嘆了口气,叫来许婶结帐,又额外塞了一百块钱。
“许婶,麻烦你帮把手,帮我把这两个酒鬼弄到路边打个车。”
陈夜指了指桌边这两个不省心的人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
陈夜和许婶才终於把两人塞进了计程车后座。
回酒店的路上,安然在后座上不停吐泡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