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溪在旁边唱著完全跑调的流行歌。
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。
同情的看著坐在副驾驶的陈夜。
陈夜全程黑著脸,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回到酒店套房的时候,陈夜感觉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负重拉练。
他先把安然弄进了次臥。
安然浑身瘫软,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陈夜直接把她扔到床上。
她连翻个身的动静都没有,睡得非常彻底。
陈夜走出次臥,准备去对付张灵溪。
张灵溪却死活不肯进房间。
她光著脚跑到客厅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方形抱枕,用脚踢著茶几边缘。
大声吵著渴了,要喝水。
陈夜走到厨房,接了一杯温水端过来。
他把水杯递到张灵溪嘴边,强行餵她喝了两口。
张灵溪喝完水,突然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顿。
她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透,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陈夜!你偏心!你就是个大混蛋!”
陈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被骂得莫名其妙。
他指了指自己,反问道。
“我怎么就混蛋了?这齣差的酒店钱。
吃饭钱,全是我垫的,我还成混蛋了?”
张灵溪根本不听他讲道理。
她把脸埋进抱枕里,直接痛哭出声。
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。
“每次都是安然抢在前面!她凭什么啊!
她不就是会撒娇,会卖弄风骚吗!”
“那晚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敲你的门!结果呢!
她穿著那种衣服在你房间里!
她还故意把我关在门外!”
“我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!我听著里面的动静。
我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,你知道吗!”
张灵溪越哭声音越大。
陈夜解释:“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,她只是在里面换了个衣服。”
“你骗人!”
张灵溪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,直接朝陈夜砸了过去。
“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,看到年轻漂亮又穿得少的,就走不动道!”
她继续大声哭诉:“我为了这个案子天天熬夜看卷宗!
我把那些法条背得滚瓜烂熟,头都快要炸了!”
“结果呢!你对我的態度永远都是让我写报告、查资料!
我就只配干这些脏活累活吗!”
张灵溪指著次臥的方向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她懂什么法律!她连新规旧规都分不清!可你就是护著她!”
“为什么我永远慢她一步!我买衣服慢她一步。
找你说话也慢她一步!
难道我就活该当个陪跑的打杂的吗!”
陈夜听著这些指责,顿时头痛欲裂。
他发现,跟一个醉鬼讲道理,比在法庭上对抗对方律师还要费劲。
张灵溪哭得直打嗝,情绪已经完全失控。
她坐在沙发上,说话开始语无伦次。
“她穿白丝你夸好!我背法条你嫌吵!”
张灵溪大声喊道,陈夜愣住了。
这句话居然还挺押韵。
“她会撒娇会放电!我只会看卷宗不要脸!”
张灵溪拍著茶几继续喊。
陈夜瞪大了眼睛。
好傢伙,这不仅押韵,连情绪递进都有了。
“陈夜,你这个瞎了眼的狗男人!你根本不懂我的真诚和心疼!”
张灵溪指著天花板。
陈夜听著这单押双押无缝衔接的词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米酒难道还有激发说唱天赋的隱藏功能吗?
他站起身,走到张灵溪面前。
他伸手按住张灵溪还在乱挥的胳膊,试图让她先冷静下来。
“你先別喊了,大半夜的,你想把隔壁客人都招过来吗?”
陈夜语气严厉。
张灵溪却用力甩开了陈夜的手。
她仰起头,满脸泪水地看著陈夜,眼神里全是委屈。
“我就喊!我就要把心里的气全都撒出来!陈夜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!”
张灵溪死死盯著陈夜的眼睛。
陈夜看著她被泪水弄花的脸,一时竟然接不上话。
他嘆了口气,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。
张灵溪没有接纸巾。
她突然身子往前一倾,直接抱住了陈夜的腰。
她把头埋在陈夜的肚子上,哭声一下子变得极其压抑。
陈夜身体一僵。
他举著纸巾的手悬在半空,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这丫头喝醉之后的战斗力,简直比安然还要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