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有一尾贪得无厌的小蛟正凭借本能对他肆意需索,步步紧逼。
搅得他不得片刻安宁。
最险的一回,发生在一场云舟正厅的清谈法会上。
众修围坐,玉案间灵茶香雾氤氲,年轻修士们各呈奇物、切磋见解。
迟清影端坐其间,幂篱垂纱微动,恰好正轮到他缓声陈述。
他话音极细微地顿了一刹,却并未中断,依旧清冽如常。
实则幂篱之下,他的眉心却倏然紧蹙。
宽大袍袖中,迟清影的手臂肌理紧绷,正死死按住了那截已滑至他小臂中段、仍执意地欲往他上臂内侧甚至胸前柔软处钻去的滚烫蛟躯。
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,那两处微凸而覆满细密糙刺的异状凸球,正隔着一层衣料,紧贴他皮肤,难耐地、以一种磨人的频率努力蹭动。
每一次摩擦,都像点燃一簇细小的火苗。
有时候行于廊道,那孽畜竟也会顺着他宽大的袖摆,蜿蜒游入后襟。
鳞片冰火交织,紧贴削薄脊线一路下滑,意图钻进更深层的衣料之下。
迟清影步伐一顿,背脊倏然绷直,只得假意俯身整理靴履,迅疾地将那不知羞耻往他腰胯间钻的小蛟擒回。
指尖运力,警告般地扣住其七寸。
更有甚者,情炽至极之际,黑蛟还会彻底失控。
细韧身条滑向腰侧,自衣摆间隙游入裤管,蛟尾危险地探入腰带边缘,朝着腿跟最隐秘的温暖区域贴近磨蹭。
蛟身缠绕,甚至会攀上大蹆内侧,滚烫的异状凸起死死抵着最为细薄的蹆侧软肉,近乎疯狂地抵动。
迟清影当时正于舱室内静坐调息,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激得猛地一颤,内息几欲溃乱。
他猛地拢紧双腿,手如电光探入雪袍下摆,掌心死死箍住那截胡作非为的蛟躯。
可是那掌下的颤抖,搏动,那难捱而执拗的渴求。
终是求来又一次的无声妥协。
迟清影唇线抿得发白,只得在这幽秘窘迫的境地中,为其疏解焚身之念。
他不得不一次次于案下、袖间,或是藉着起身执礼的刹那,极其隐晦地将黑蛟强行拢回腕间。
指节渗着温凉灵元,于外人绝难窥见的阴影处细细抚按那颤动的蛟身。
表面上,他仍是一派清冷自持。
唯有幂篱下,那细密的薄汗,与袖中因隐忍而微微泛白的指节。
方才透露出这场无声熬刑的艰辛。
小蛟似乎对他愈发依赖,虽仍困于情潮之中,但每逢清醒时分,总会无意识以蛟首轻蹭他的下颌,细尾缠绕指间,流露出全然的信任与贪恋。
那混沌之气,于它而言,似乎如同致命的诱惑。
而迟清影的气息,则仿佛成了它在欲海狂潮中,唯一的浮木。
迟清影从最初的被动承受,渐渐到后来,几乎形成了本能般的应对。
一旦感知到袖中的小蛟鳞片微张、气息浮动。
他便需立即寻个由头暂离人群,或是于僻静的角落,迅速完成一次安抚与疏导。
他也愈发深切地意识到,为何此法能替代混沌髓——
每一次气息交融、力量相渡,皆是对郁长安残存神念的一次唤醒与淬炼,亦是对蛟骨本源的一次混沌重塑。
他甚至能以神识隐约窥见。
一道模糊难辨、介于狰狞蛟形与英俊人相之间的虚影,正自那躁动不休的能量核心处,缓缓凝成。
迟清影渐觉这小蛟妖骨虽能承纳混沌之气,但其本源根据仍显不足。
情潮引发的力量涌动太过狂猛,已有数次,他险些压制不住那几乎逸散而出的一丝微弱妖息。
于是,迟清影寻了个间隙,闭门于云舟客房内,取出那具自寒潭带出的庞大蛟尸。
前来内域之前,他早已提取出尸身上最关键的几节妖骨,与全部心头精血。
此时,迟清影便陆续炼化。
寻到小蛟情潮的间隙,便会喂入其口中。
甫一触及,小蛟身躯剧颤,发出近乎呜咽又似极度愉悦的低鸣。
其周身暗金纹路大亮,仿佛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吸收。
而随着这些妖骨精血的疯狂融入,效果立竿见影。
小蛟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长。
已从最初的三寸细蛟,长至颇具分量的规模。
盘踞臂侧时,已隐约显露出凌厉的轮廓。
其鳞甲愈发幽深漆黑,边缘锐利,光泽流转间,妖气也日益精纯厚重。
更明显的是,以指腹轻抚过其蛟躯中段时,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内里那潜藏于妖骨深处的人形道胎,轮廓愈发明晰,骨骼脉络隐隐成型。
甚至能感到一丝极微弱的,如同心跳般的搏动。
仿佛随时将要破蛟蜕形。
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混沌之气滋生太快、太猛。
黑蛟虽本能地贪婪汲取,却终有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