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 又在下一刻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填满。
一种阴冷如寒渊,带着亡者的森然执念。
另一种煌煌如烈阳,翻涌着被触犯逆鳞的滔天怒焰。
迟清影被来人的话问得愣了,唇瓣微张, 刚想开口, 身前抱着他的人却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男鬼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借着紧密相衔的姿态, 喓身猛然沉下。
挟着近乎凶戾的力道, 深深撞进幽微。
“嗬啊——!”
迟清影猝不及防,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。
所有思绪瞬间溃乱, 只觉一股浓郁的龙元凶猛倾注入。
烫得他纤皙的失控弹动,印着咬痕的雪白足背瞬间绷得笔直。
这些时日来, 这般境遇他早已不知经历过多少次。
可每一次这般霸道至极的冲荡, 依旧让迟清影难以招架。
根本不可能有半分习惯。
那汹涌的热流,分明蕴含着滋养干涸经脉、修补受损根基的磅礴生机, 本该温和熨帖。
可过于强横的灌注方式,和远超承受的巨量,却只让他觉得饱胀欲裂。
难堪又无助。
不行……真的、太多了……
就在他意识昏沉, 只觉自己要被这无尽的给予彻底撑坏之际。
一片刺目的纯金光芒骤然爆发,宛如旭日炸裂!
“住手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如惊雷炸响。
那凝练着煌明正道之威的金光,已朝着男鬼的后心凌厉斩落!
那光芒中蕴含的怒意竟是如此恐怖,彷如焚天灭地。
迟清影只觉周身一轻, 一股柔和力量瞬间将他包裹, 轻柔地托起, 稳稳送至灵池边缘。
一件玄色外袍凭空浮现,严实遮住了他布满痕迹的身躯。
而原地,面对这含怒一击, 男鬼竟是不闪不避。
暗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手臂,他竟是一拳迎上,硬撼那道纯金圣光!
轰——!
暗金龙气与煌煌圣光悍然对撞,爆发出震彻天地的轰鸣!
男鬼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,其中不见半分惊乱,唯有被打扰的不悦与森冷的讥诮。
“呵。”
他低笑出声,朝着金光来处嗤道。
“轮得到你来过问?”
“……”
纯金身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,那煌煌威压瞬间化作实质的山岳,轰然压下!
没有半分废话,两道身影已化作纠缠碰撞的流光,悍然战作一团!
整个空间剧烈震荡,灵池之水被狂猛的力量卷上半空,又化作冰晶与烈焰纷扬洒落。
男鬼身形如鬼似魅,出手狠戾刁钻,暗金龙气宛若来自九幽的冥火,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。
他一掌挥出,五指缠绕着漆黑的冥火,竟是直取对方心脉。
另一侧,纯金身影宛若当空烈阳,每一式都携着荡清寰宇的煌煌天威。
他手握天翎剑,剑光所及,虚空都为之战栗!袭来的冥焰被轻易斩裂,余波甚至将空间都灼出细微涟漪。
暗金与纯金的光芒疯狂撕扯,引动阵阵龙吟长啸。
这本是同根同源的力量,此刻却化作两种极致相反的力量在疯狂搏杀。
一眼看去——
竟已是不死不休之局!
迟清影无力地倚在灵池边沿,连起身的力气都已被耗尽。
他素白的手指覆在微微痉挛的小复,体内被强行灌注的龙元过于充盈,甚至在那件宽大玄袍的遮掩下,都能隐约窥见一丝不自然的、饱胀的弧度。
这个混蛋……
迟清影咬住下唇,试图压下内中翻涌的灼热。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,眼尾还残留着被蹂临后的绯色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软的腰后,让他连维持坐立的姿势森*晚*整*理都显得格外艰难。
衣袍宽大,却遮不住他周身遍布着的被占有过的痕迹。
整个人透出一种惊心的涩气。
他强撑着支起身子,想要阻止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争斗。可刚抬起手臂,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阻碍。
那两人虽打得昏天黑地,居然也不忘在他周围划出结界。
将他牢牢护在其中,也隔绝了他靠近的可能。
“住手……”
迟清影试图开口,可喉咙沙哑得厉害,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瞬间就被远处震耳欲聋的龙吟与轰鸣吞没。
迟清影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与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。
他抬起仍在轻颤的手,稳住手腕,名为“星天外”的星宿罗盘在掌心浮现,清冷的光辉映照着他沉凝的眉眼。
随着他心念微动,罗盘外围骤然展开,露出一圈寒光凛冽的利刃。
没有半分犹豫,他握住其中一柄,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下!
这一击快而决绝,方才还连支撑身体都费力的手指,此刻却稳得惊人。
“铛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