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国与大周之间,常年战乱。每逢北国灾荒之际,北国的蛮子便会大举南下,掳掠边境的物资。
战爭之中,水源是重点爭夺的目標。
因此,金州荒僻,但水源却是被重点管控,不在朝廷的控制下,便在江湖势力的手里。譬如付家的天泉山庄,便是因其山庄所在地天泉山上天池而得名。
良水埔,以其所在之地有甜泉水而闻名,故而朝廷在此建有一座大型的驛站。
从这里出发,向西可至金州城,向东北可至天泉山庄,向南则是进入儼州境內。
袁秀到了此地之后,才得知,事发之时,金州刺史正在巡视金州南部今岁的夏粮的情况,住宿在了良水埔。当夜,便被人刺杀,而且,死相极惨。
唯一的嫌疑人,便是袁蔡。
事后,刺史府的守卫也在袁蔡房中搜到了凶器——一把刮骨刀!
凶器的来源也很简单,就是驛站之中丟失的。
“六郎,此事我也觉得蹊蹺,三郎与刺史无冤无仇,又是奉了袁都指挥使的命令,前往天泉山庄支援付老爷子,如何会杀刺史?可如今事態诡譎,我也不好就此放纵了三郎。”
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,面上长满了络腮鬍子,名夏津!
当年大周太祖定鼎神器,为嘉奖有功之臣,在北六州设了六位实权的都指挥使,父子兄弟世袭。夏津所在的夏家,便是其中之一,世镇金州。
夏津的年岁与袁蔡差不多,可是看起来却相当成熟。此外,修为也比袁蔡要强上不少,进境七品已久了。
而且,夏津不是袁蔡那种嗑药磕出来的,而是实打实的破境的。
以他的年纪,就这么走下去,宗师之境不好说,不过九品却是能够的著的。
袁秀在案发现场看了看,发现这件凶案很简单——
就是有人趁著金州刺史熟睡之时,潜入了他的房间,然后用刮骨刀残忍的杀害了他。看样子,有著很深的仇怨。
“案发之时,確定没有外人潜入么?”
夏津摇了摇头,对此很確定。
“我作为刺史此行的护卫,当夜带兵驻守在驛站之外。很確定,入夜之后,没有人进入过驛站。”
“那驛站中人呢?”
“驛卒都住在一楼左厢的大通铺中,房间只有一个出入口,当夜,他们都可互证,確定没有人出去过。驛丞和我手下两个换班的百將在一楼大堂喝酒,也都可以互证!”
袁秀看了一眼夏津,他自己在外巡逻,却让手下在大堂喝酒,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军纪极严,上下一般,没有特殊,要么就是个棒槌,管不住手下。
不过看一路走来,他手下士兵、军官对他恭敬的模样,大概率是前一种。
“那金州刺史身边的人呢?”
“金州刺史清廉节俭,隨行只带了他的女儿,照顾其起居。”
“他女儿人呢?”
“如今已回了金州城,正为刺史发丧。”
袁秀看了一眼夏津,转了个话题,道:
“你知道三郎如今的修为么?”
“知道,七品了,他见我时可没少炫耀。”
“你知道他如何到了七品么?”
夏津摇了摇头,却见袁秀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瓶子,拿出了一枚丹药。
“都靠著我炼製这枚丹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不信你试试!”
袁秀见夏津接过了丹药,毫不犹豫吃了下去,等了许久,一脸喜意。
“这丹药如何这般利落,我舒畅了不少。”
袁秀见此场景,已然確定,夏津说的应该是真话。毕竟,能毫不犹豫吃下別人给的陌生玩意的人,你能指望他有多少坏心眼呢?
“你想要以后问我拿就行了!”
“那如何好意思!六郎放心,此事我一定放在心上,早日助三郎洗脱冤屈。”
夜色已晚,当夜,袁秀便住在了驛站之中,袁蔡住的房间。隔壁,就是案发之地。
“尔等小心,袁家六郎,不得怠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