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良水埔向西行,大概三日的路程,便到达了金州城外。
金州城地处金州最大的一片草原,草原水草丰茂,宜耕宜牧。城外良田连绵,相比於金州其他地区,较为富庶。
整座城池城墙高耸,护城河环绕,主城门外瓮城罗城分布,守卫固若金汤。
夏津与袁秀骑马並行。他们从小认识,经歷了良水埔驛站之战后,夏津对於袁秀更添加了三分信任与三分佩服。
“六郎,我阿兄带著都兵去了前线,此时不在城中。”
如今的金州都指挥使、夏家的家主是夏津的哥哥夏河。夏河三十多岁,修为已经到了八品,快要接近九品,战功赫赫。夏河帐下八百都兵,常年与北国蛮子交战,建立了不少功勋。
“那此时城中谁人在主日常之务?”
“应是长使荀何!”
两人带著十余都兵入城,荀何知道夏津要回来,早在城门口等待。
“荀兄,你如何在此等著,也太殷勤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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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身穿儒士长袍的中年男人,留著八字须,带著一股儒雅之风。听了夏津的揶揄之言,一脸等到及时雨的表情。
“夏津,你可回来了。”
荀何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,看样子,颇有些委屈。
“夏河倒好,一个人去打蛮子,把偌大的后方都交给了我,整日里督促粮草,我都快烦死了。”
荀何与夏河一起长大的髮小,出身贫寒。后来被夏河举荐,进入了刺史府,一步一步做到了现在的位置。
夏津一听,便明白了荀何为何苦恼。
“可是族中的叔伯们又给你气受了?”
荀何点了点头。
袁秀在旁,笑而不语。同在北六州,夏、袁两家多有往来,又因为多年携手对付北国蛮子和魔教,两家的交情不浅,甚至有姻亲关係。
袁秀当然能明白,这等家族之中,勾心斗角。夏河不在,夏津又留在良水埔,只有荀何一个外人在,自然指使不动那一眾人。
“有一批粮草要发往前方,夏河已发信催促。可你叔伯这些人一直在阻碍,粮草收不上来,发不出去。”
“放心,我去!”
夏津说完,想到了什么,看向了袁秀,有些抱歉。
“六郎,怠慢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“无妨,军务要紧。三郎之事,我自查之。不过还要討一块令牌,好让我畅行金州城。”
夏津听了,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带著夏字的铜牌,交给了袁秀。
“六郎,持此令牌,城中之地大可去的。”
“多谢!”
夏津与荀何辞別,匆匆进入了城中。
袁秀得了令牌,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尚在牢中的袁蔡,而是去了刺史府。
如今的刺史府,整座府邸都是掛了丧,带著一股哀意。
袁秀在下人的带领下,来到了灵堂,见到了那位金州刺史的女儿——
萤儿!
这是一个相当柔弱小巧的女子,此刻穿著丧服,坐在棺材旁,正在守灵。
袁秀在灵前行了一礼后,来到了女子身边,道:
“在下袁秀,今日前来,弔丧之外,还有一事想要询问,当夜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萤儿听了袁秀的话,身躯微微一颤,抬起了头,看著袁秀,目光有些复杂。周围的僕从,却都是满怀怒意。
“还能如何,便是你家三郎杀了我家刺史!”
“在下前来,正是为了理清此事。诸位试想一下,我家三郎与汝家刺史无冤无仇,如何会暴起杀人?便真是他做的,其中也必然有些缘故,还望姑娘告知当夜详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