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刮骨的烈风再度袭来,袁秀双指併拢,於风涌处轻轻一划。
了寅和尚本是完整无瑕的烈风真气,破开了一道口子。
真气紊乱,烈风在这一刻极度扭曲,一瞬间便泄了,四散开来。
了寅和尚的偌大的身躯在烈风之后,追击而来,道:
“施主好手段,难怪师尊亦说度不得!”
了寅和尚整个人化为了巨锤,蹭亮的关头向著袁秀砸来。
眼看退无可退,袁秀一掌打在了寅和尚的头上。
两股巨力相互碰撞,天地之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了。
袁秀的身躯向后一弹,退后十余步,堪堪止住。而了寅和尚巨大的身躯,也停在了两人相撞的之时。
扭了扭有些脱节的手掌,袁秀看著前方那个似是有些头晕在摇晃著脑袋的了寅和尚,变得认真起来,道:
“倒是许久未见如此人物了!”
……
“大和尚,你要带我去哪?”
袁蔡跟著行云,走到了一旁的侧殿之中。
门一开,殿宇之中就传来了巨大的热量。
这是一座炼丹房。只是,奇怪的是,里面不见任何的药材,唯有一座巨大的丹炉,如今在燃烧著。
“小王?”
袁蔡只见,炼丹炉旁,那个“小王”正在烧著火。
他见到行云进来,立刻撇下了手中的物什,跑了过来。
“大师,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在此烧火,不敢有一时懈怠,可我心中依旧恐惧。”
行云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,谆谆教诲,问道:
“施主之心未平静,盖是凡尘牵动,可否告诉老僧,心中忧虑者何?”
“我劫走了萤儿,已然是罪人。我回到家,如何面对妻儿?他们若是知我是罪人,我又该如何?”
行云微微低头,唱著佛號,道:
“人之有祸患,乃是六根未净。眼见喜,耳听怒,鼻嗅爱,舌尝思,意见欲,身本忧!故心有恐惧,盖此也!”
“大师,如何才能摆脱恐惧?”
“此事甚易!老僧欲助施主,可否?”
“还请大师助我!”
袁蔡听著这话,还没有反应过来,却见行云一手划过,接著,小王的一双眼睛便爆裂开来,鲜血直流。
小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犹如蠕虫一般,痛苦的哀嚎著。
可行云却没有停下,割了他鼻子,切了他的舌,戳破了他的耳洞,方才住手。
“六根已去四,施主心中恐惧当减了一些。只是凡尘之人,身无常性,意无常定。又该如何是好?”
此时的袁蔡动不了,可身体和思维都已经僵住了。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整个人都陷入了一股巨大的恐惧之中。
可这老和尚却还是一副慈悲模样,道:
“罢罢罢!事已至此,老僧还是再助施主一番,早日得登彼岸!”
说著,老和尚一手举起了小王,一手打开了炼丹炉,而后將小王整个人投入了炼丹炉之中。
烈焰翻波,小王在其中挣扎了几下,很快便没有了声音。
老和尚关了炼丹炉,看向了袁蔡,只见他身躯抖动,问道:
“老僧见施主两股颤颤,可是心有恐惧否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