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州城。
夏府。
摩云寺一战后,袁秀、袁蔡向夏津告辞,准备离去,前往天泉山庄。
刚刚在城门口亲自送行的夏津回到自己府中之后,心中都是疑惑与不解。
与沉著脸的夏津相比,跟著去的荀何的脸上全程都是迎来送往的社畜標准笑容。回到府中之后,也是平日里那份模样——除了工作需要,没有任何的表情。
“他们说要走,你怎么一句留的话都没有呢?”
夏津跟在荀何的屁股后面,跟著他到了荀何的臥室之中。
荀何的臥室是一个套间,连带著一个书房。
书房內,荀何整理著书桌上的笔墨纸砚,隨口道:
“如今金州刺史被刺的案情已明,他们要走,我如何阻拦?”
“可这个案子还有这么多的疑点。远的不说,摩云寺中疯虎是怎么死的,那群魔教贼子如何成了护寺僧?”
荀何却是轻声一笑,丝毫不在意。
“不过一群北国的蛮子,死了就死了,又能如何?”
荀何对於魔教子弟的態度犹如螻蚁一般,主打一个踩死就踩死了,没什么可惜的。
夏津情急之下反问道:
“那小王、行云、萤儿呢?他们可都是金州人,如今下落不明。难道就不查下去了么?”
荀何整理物什的动作一停滯,看向了夏津,若有深意道:
“我们金州人的事情,也只能靠我们自己。”
夏津觉得荀何这话说的有些奇怪,可也没有多问,只是道:
“不行,我还是得找袁六郎,总觉得他瞒了我什么!”
“等等!”
荀何整理好书桌上的物什,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小盒子。在夏津有些好奇的目光之中,荀何打开了盒子,里面放置著两枚火红的丹药。
荀何从中拿出了一枚,递给夏津,道:
“这枚丹药,吃了大有裨益。”
夏津迟疑了,没有第一时间去接。
荀何见了,並不恼怒,只是调笑道:
“怎么,信不过我,你能吃袁六郎给的丹药,就不能吃我的?”
夏津依然没有接,因为看见这两枚丹药的那一刻,他想到了摩云寺侧殿之中那座炼丹炉。
“这两枚丹药是从哪里来的?”
见到夏津脸上严肃的表情,荀何的面容第一次变了。
这幅笑容,夏津很熟悉,便是小时候他们哥几个一起玩的时候,荀何脸上时常露出的笑容。只不过,在他被夏河举荐进入刺史府之后,这样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。
甚至,荀何的面容也越发的標准化,与其余的官吏没有什么不同。
“你將这枚丹药先吃了,我再告诉你!”
“你先告诉我!”
“夏津,你还是和过去一般固执,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。好,我告诉你!”
荀何说完,夏津並没有等到他的坦诚以待,却是等到了对面出手凌厉的一掌。
夏津全然没有想到,荀何会对自己出手,也没有想到,对方的实力会这么强。以至於他完全来不及反应,便被一掌打翻在地,有些昏沉。
“你……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