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咬牙,把帐户里剩余的钱全部盘了一遍,最后报了个数:“18袋水泥,40袋沙子,你那有吗?明早能送吗?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,大概是在算帐,然后回了一句:“钱得先付,现在情况特殊,送货的话加五块钱跑腿费,我正好閒著,可以帮你跑一趟”。
“没问题”徐小言乾脆地应下,按照对方报的价格把钱转了过去,然后报了自家地址。
对方说第二天上午就能送到,让她把院门留著就行,他儿子放下东西就走,双方儘量避免接触。
放下手机之后,她躺在床上又失眠了好一阵子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那些水泥槽子的尺寸和布局,是做成窄长条形的贴著墙根摆一排,还是做成大方块的散布在院子里各处。
迷迷糊糊地想著想著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灰白色的光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多,院门外传来一阵三轮车的突突声和装货的碰撞声。
徐小言开了条门缝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从车斗上往下卸水泥袋,灰白色的袋子码得整整齐齐,摞了一堆,旁边还有几十袋沙子,黄澄澄的堆成了一个小山包。
老板卸完货就开车走了,她站在门口看著那堆水泥和沙子,认命的自己搬到院中。
天气难得放晴,那些水泥槽子浇出来之后还要养护几天才能用。
徐小言不敢耽搁,趁著这短暂的窗口期抓紧动手,儘量赶在地下水出问题之前把所有的种植槽都做好、填土、移栽。
她从空间取出那些废弃的纸箱和一卷没用完的厚塑料膜,蹲在院子里开始做模具。
纸箱拆开铺平,裁成长条形的底板和侧板,用胶带粘合固定成一个大约一米长、四十公分宽、三十公分深的开放式长方形容器。
內壁衬上一层塑料膜防止水泥粘住纸板脱不了模。
第一个模具做好之后她放在地上端详了一会儿,觉得尺寸还行,不大不小,一个人就能搬得动。
於是如法炮製又做了五六个同样的模具,一字排开摆在院子中间。
水泥和沙子按一比三的比例倒进铁盆里,加上適量的水,用铁锹来回翻搅成均匀的灰浆。
她戴著厚手套,把灰浆一铲一铲地填进模具里,用木板刮平表面,再用一根细竹棍在底部扎了几个排水孔。
每做完一个就用塑料膜盖住表面防止水分蒸发太快导致开裂,等待水泥慢慢凝固硬化。
第一批水泥花盆做好之后,徐小言没有急著把它们移动位置,而是直接留在了院子中间那片已经裸露过、被雨水浸透过的土地上。
那些土已经被污染过了,不能再直接用来种东西,但水泥花盆本身放在上面做隔离层是没问题的,只要盆里装上乾净的土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