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省军区司令部、松江县武装部联合指令!”
“经军地双方联合审查决定,兹授予松江县红星公社大岭屯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!”
周云故意拖长了声音,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。
“『省军区后勤部直属特供中药生產基地』荣誉称號!”
“自即日起,该基地所有生產活动,均列为甲级军事机密!
所有產出物资,由省军区后勤部统一调配!
该基地受奉天军区野战部队全天候、无条件武力保护!”
“任何单位、任何个人,胆敢以任何理由阻挠、破坏基地生產,或窃取相关情报者……”
周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股浓烈的杀气。
“一律按『破坏战备、通敌叛国』论处!就地击毙,无需上报!”
“轰!”
如果说刚才的报告是炸弹,那这份军令,就是一颗投在麦场中心的氢弹!
短暂的死寂之后,大岭屯的村民们率先反应过来。
“嗷!”
二柱子第一个蹦了起来,把头上的破棉帽子狠狠扔向天空。
“军区特供!咱们是军区的人了!”
“林爷牛逼!”
而那些外村人,在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极致反转后,一个个都疯了。
“我的娘!林爷……林爷是军区的人!”
王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,手脚並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,对著高台上的林墨。
“砰砰砰”地就磕起了响头。
“林爷!您就是我亲爹啊!”
赵老抠也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衝到最前面,哭得比死了爹还伤心。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所有外村人,在这一刻,都用最虔诚、最狂热的方式,表达著他们对林墨的臣服与崇拜。
整个麦场,彻底变成了林墨一个人的朝圣大会。
而那个始作俑者,张大牛,此刻已经彻底傻了。
他趴在冰冷的雪地里,浑身抖如筛糠,脸上的狂笑凝固成一个极其扭曲的表情。
敌特?
军区特供基地?
他不是功臣吗?他不是要去轧钢厂当工人吗?
怎么会这样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们搞错了……”
张大牛终於认清了现实,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发了疯似的朝著高台爬去。
他那双冻烂的腿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骇人的血痕。
“林爷!林大夫!我错了!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”
他一边爬,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嚎。
“我再也不敢了!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我给您磕头了!”
林墨站在高台上,从始至终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脚下那个卑微乞求的生物,只是一团空气。
他身旁那两头被重新命名为“大王”和“二王”的巨虎,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耐。
“吼!”
一声足以震裂山石的虎啸,猛地从高台上传来。
狂暴的声浪夹杂著浓烈的腥风,劈头盖脸地砸在张大牛的脸上。
张大牛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正对上两双冰冷、不带一丝感情的金色兽瞳。
“呃……”
张大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,两眼一翻,脑袋重重磕在雪地里,当场嚇得昏死过去。
腥臊的尿液,再一次浸湿了他的裤襠。
整个麦场,瞬间又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