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居高临下,视线扫过瘫在雪地里像滩烂泥一样的张大牛。
他连走下台去踩一脚的兴致都没有。
弄死张大牛?那太便宜这个杂碎了。
对付这种企图砸大伙儿饭碗的跳樑小丑,根本不需要自己。
林墨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周云连长,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周连长,人既然是你们奉天军区抓回来的。
按部队里的规矩,破坏甲级军事机密,该怎么判?”
周云立刻双脚一併,立正站好,洪亮的嗓门在麦场上空炸响。
“报告林大夫!按战时条例,意图窃取、破坏绝密军事目標,证据確凿者,可就地正法!”
“若有深挖价值,移交军区军事法庭,最低也是无期徒刑。
发配大西北戈壁劳改农场,终身服苦役!”
林墨点点头,隨后视线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外村人。
“都听见了吧?”
“张大牛去奉天告状,想把咱们全村老少送进篱笆子。
他想踩著咱们大伙儿的骨头往上爬,去城里当工人。”
“我林墨做人,向来是別人敬我一尺,我敬他一丈。
谁要是想砸我的锅,我就挖他的祖坟!”
林墨伸手指著地上的张大牛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这孙子既然这么喜欢跑,那就让他跑个够!”
“周连长,麻烦你把人带回去,直接走军事法庭的程序。
吃枪子太便宜他了,把他扔到大西北去为国家做贡献去吧!”
这番话一出,麦场上的空气仿佛瞬间结成了冰碴子。
大西北!
那地方简直是活地狱。
风沙能把人皮活活吹掉一层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何况张大牛的双腿已经冻烂了,去那种地方,根本活不过三个月,纯粹是生不如死!
这可比直接赏他一颗花生米还要狠毒十倍!
张大牛的事情处理完了。
麦场上的气氛並没有缓和,反而变得更加压抑。
所有外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叛徒是处理了,可这事儿还没完!
张大牛是东山屯的人。
按林爷的脾气,东山屯这次绝对要倒大霉了!
林墨的视线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前方。
那里,东山屯的支书李大嘴此刻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李大嘴。”
林墨喊了一声。
李大嘴浑身一激灵。
“林爷!我在这!我在这!”
“林爷,张大牛那个畜生干的事,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!”
“东山屯的乡亲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绝没有半点对不住您、对不住联合社的心思啊!”
李大嘴绝望地哀嚎著。
他心里门儿清,林墨只要上下嘴唇一碰,就能取消东山屯在联合社的所有份额。
到时候,全村人看著別村吃香喝辣,自己村却连口热汤都喝不上。
那些饿急眼的村民能活活把他这个村支书给撕了!
旁边的王麻子和赵老抠对视一眼,心里都暗暗嘆气。
完了,东山屯算是彻底废了。
这帮倒霉催的,出了这么个白眼狼,林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?
连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赵老抠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等东山屯被踢出局,他们下坎子能不能趁机多吃下一部分份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