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鸦雀无声,只剩下黑熊和铁牛疯狂砸门拆木板的声音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厚实的木条被一根根硬生生撬断,铁钉摩擦木头的刺耳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
缩在墙角的那群黑市汉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的表情青白交加。
平时在街头砍人抢地盘,他们哪个不是嗷嗷叫往前冲的狠角色?
现在倒好,老大和管事亲自在前面干苦力,他们这帮做小弟的却嚇得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以后在松江县的道上还怎么混?
那个平时最虎的光头汉子猛地一咬牙,狠狠往雪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都他妈愣著干啥!老大都动手了,咱们还能在这儿干看著?
林爷都发话没瘟疫了,怕个球!上!”
光头汉子吼完,抄起一把劈柴的斧头就冲了过去。
有了人带头,剩下的人也掛不住脸了。
恐惧这东西,一旦被血气压下去,也就那么回事。
“干!怕个鸟!”
“林爷在这镇著呢,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!”
十几个汉子呼啦啦全涌了上去,撬棍、斧头、羊角锤齐上阵。
人多力量大,原本封得死死的门窗,不到两分钟就被拆了个稀巴烂。
“砰!”
隨著铁牛猛地一脚踹出,那扇厚实的青砖房木门应声倒地,砸起一片灰尘。
门刚一倒,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直接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冲了出来。
那味道太冲了,浓烈的血腥气里夹杂著一股陈年老霉的怪味。
就像是把死老鼠捂在发霉的破棉被里发酵了十几年一样。
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冲在最前面的光头汉子首当其衝,被这股怪味一熏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当场捂著嘴连连后退,弯下腰剧烈乾呕起来。
其他小弟也被熏得连连倒退,捂著鼻子满脸惊恐,生怕吸进去一口要命的邪气。
林墨用念力阻挡气味靠近自己,隨后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。
黑熊和铁牛对视一眼,两人狠狠咽了口唾沫,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,硬著头皮紧紧跟在林墨身后进了屋。
屋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门外透进来的几缕雪光。
刚一进屋,黑熊的呼吸就猛地一滯。
猴三的尸体,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砖地上。
死状简直惨不忍睹。
猴三的眼珠子死死往外凸著,几乎要掉出眼眶,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。
他的鼻孔、嘴角、甚至耳朵眼里,全都溢出血跡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最嚇人的是他的两只手。
那双手肿得像是发酵过头的馒头,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乌青色。
连指甲盖都变成了紫黑髮亮的样子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仿佛隨时会炸开。
看到这副惨状,铁牛倒吸了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。
林墨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没有去管地上的尸体,视线直接越过猴三,落在了半米外的一个物件上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盒。
盒子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,表面雕刻著一些繁复的云雷纹。
林墨站在原地,没有伸手去碰,只是微微低头端详著。
脑海中,无数关於毒物的信息疯狂翻滚。
几秒钟后,林墨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现代化学神经毒剂,更不是省城那帮特务常用的氰化物胶囊。
这玩意儿的配方极其阴毒,里面掺杂了提纯的硃砂、水银、断肠草的汁液,还有几种在现代早就绝跡的地下毒虫粉末。
经过特殊的古法熬製后,涂抹在木器表面。
这叫“防腐尸毒”。
古代那些王公贵族下葬时,为了防止摸金校尉和土夫子盗取陪葬的贵重物品,专门让术士调配出来的阴毒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