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长,毒粉早就和木头表面一体,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只要人的皮肤直接接触到,毒素就会瞬间顺著汗毛孔渗入毛细血管,顺著血液直逼心脉。
林墨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满头大汗的黑熊。
“猴三拿这盒子来找你的时候,有没有提过那个卖货的络腮鬍,具体长什么样?”
黑熊愣了一下,赶紧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拼命回忆。
“林爷,我当时光顾著看这盒子了,真没细问。
猴三那小子也就隨口提了一嘴,说那人是个生面孔。
穿得破破烂烂的,跟个逃荒的叫花子差不多。”
铁牛接著说道。
“猴三当时把盒子递给熊哥之前,还骂骂咧咧的抱怨了几句。
他说那个络腮鬍长得寒磣不说,身上还有一股子怪味,熏得他脑仁疼!”
林墨挑了挑眉,语气平静:“怪味?什么怪味?”
铁牛挠了挠头,努力复述猴三当时的话:“猴三说,那人身上的味儿特別冲,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十几天。
又像是那种发霉的老烂木头味,反正是说不上来的土腥气,闻著就让人觉得晦气。”
听到这话,黑熊猛地咬紧了牙关,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林爷!这还用问吗?绝对是省城那帮特务残党的报復!”
黑熊咬牙切齿地吼道,眼睛里全是凶光。
“那帮狗娘养的,肯定是知道猴三是我手底下的兄弟,故意弄个带毒的盒子来害咱们!
他们这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!
林爷,您发话吧,我这就带兄弟们把松江县翻个底朝天,非把那个络腮鬍揪出来活剐了不可!”
黑熊越说越激动,门外那些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小弟们也跟著群情激愤起来。
林墨听完黑熊的推断,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特务报復?”
林墨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你太看得起那帮特务了。
这种稀罕玩意儿,他们就算把家底掏空了也弄不到。”
黑熊一下子愣住了,满腔的怒火被这句话直接浇灭了一半。
“啊?不是特务?那……那这是谁干的?”
林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起脚,用厚实的军靴鞋底。
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那个古朴的木盒。
木盒在地上翻了个面,露出底部的一些痕跡。
林墨指了指木盒,声音平稳。
“看看这木盒底部的缝隙里,那是沁进去的陈年老土。”
“这不是特务的手段。这是从地底下刨出来的东西。”
林墨抬起头,目光扫过黑熊和铁牛震惊的脸。
“那个卖盒子的络腮鬍,是个土夫子。”
“土夫子?!”
黑熊和铁牛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,眼睛瞪得溜圆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小弟们,更是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譁然。
土夫子?盗墓贼?!
林墨没理会他们的震惊,继续指著地上的木盒解释道。
“这盒子表面的毒,叫防腐尸毒。
古代大墓的主人,为了防你们刚才说的那种土夫子,特意在陪葬的盒子上涂的。”
“几百年上千年过去,毒粉早就和木头融在一起了。
猴三不懂行,光著手去捧这盒子,毒粉直接顺著手心的汗毛孔渗进体內最终中毒身亡。”
林墨这番话一出,屋里屋外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黑熊恍然大悟,紧接著,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。
他后怕地看著自己的双手,如果当时猴三动作快一点,把盒子塞到自己手里……
那现在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,就是他黑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