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屋的门帘掀开,方晴和方怡姐妹俩也闻声而出。
林墨推开副驾驶的车门,跳下车。
军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扬起。
“林爷!”铁牛迅速熄火,从驾驶室跳下来,殷勤地跑到林墨身边。
此时,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看热闹的大岭屯村民,甚至还有些没憋住好奇心、偷偷跑过来的外村劳力。
铁牛走到卡车尾部,抓住那块厚重的军用帆布边缘,双臂猛地一发力。
“哗啦!”
盖在车厢上的帆布被一把掀开,直接拽到了地上。
下一秒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被抽乾了。所有的声音,风声、脚步声、呼吸声,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。
整个巷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,包括见多识广的老支书徐老山,眼珠子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死死粘在卡车的后车厢上,再也拔不下来。
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破麻袋。
没有发霉的棒子麵。
车厢里,赫然码放著一座让人头晕目眩的“金山”!
最外面一层,是整整十扇已经被冻得邦硬、掛著白霜的大肥猪肉!
这可不是那种乾瘦的柴猪,而是膘肥体壮、一指厚肥膘的顶级年猪!
红白相间的肉纹在雪光下散发著让人疯狂的光泽。
猪肉旁边,是用牛皮纸箱装得严严实实的特供“大前门”香菸。
再往里。
几十个五十斤装的铁皮大油桶,整齐地码放著。
桶身上印著“大豆油”的红字,即便隔著铁皮,仿佛也能闻到那股浓郁的油脂香气。
这还没完。
在油桶和猪肉的缝隙里,还塞满了成袋的东北大米、雪白的富强粉、成箱的西凤酒和二锅头。
这就是黑熊倾尽黑市半数流水,给林墨备下的年货!
“嘶!”
不知是谁,第一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紧接著,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恐和狂热交织的呼声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肉……全是肉!那么大扇的猪肉!”
一个大岭屯的村民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雪地里,眼神发直。
“那铁皮桶里装的都是油?我的娘嘞,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?”
外村的王麻子和赵老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到了人群前面。
看著那一车厢的物资,王麻子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,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一扇猪肉,在他们村,那是要等到过年,全村老少几百號人按工分分,一家最多能分到手指头那么宽的一条解解馋。
可现在,十扇大肥猪肉,就像劈柴一样被隨意扔在卡车上!
“这……这就是省军区特供基地的排面吗……”
赵老抠嘴唇哆嗦著,连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他现在对林墨的敬畏,已经突破了天际。
能隨隨便便拉回这么一车哪怕是公社主任看了都要发疯的物资,林墨的背景,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想像的!
林墨对周围的惊呼声充耳不闻。
他甚至没看那车厢里的东西一眼。只是偏了偏头,对旁边的铁牛抬了抬下巴:“把副驾上的东西拿下来。”
“是,林爷。”
铁牛赶紧跑回副驾驶,小心翼翼地把那几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包抱在怀里,走到林墨面前。
“傻站著干什么?过来。”
林墨衝著姐妹俩招了招手。
方晴如梦初醒,拉著姐姐方怡,踩著积雪快步走到林墨跟前。
两姐妹的脸蛋冻得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