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特供药酒,老子也喝了。”
陈老眼眶泛红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了调。
“可现在,恩人被逼到绝路上,老子却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坐在这里开闷会!
连一车大米都送不出去!这叫什么事!”
一掌拍在桌沿上,陈老因为情绪过於激动,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咳。
李老见状,赶紧走过去拍著陈老的后背。
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一种比死水还要沉寂的无奈之中。
……
距离军区司令部五十公里外。
夜幕被漫天飞雪彻底遮蔽。
结冰的柏油路面上,一辆满身泥浆的吉普车犹如发疯的野猪,咆哮著撕裂风雪。
车厢內没有开暖风。
李卫国把驾驶座左侧的车窗摇下了一道缝隙。
零下二十几度的寒风夹杂著雪粒子,如刀片般狠狠刮在他的脸上,刺骨的疼痛让他的大脑保持著绝对的清醒。
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,由於用力过猛,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崩起,显得狰狞可怖。
“快点……再快点!”
李卫国嘴唇乾裂,因为频繁咬牙,嘴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雪路。
路面结冰极其严重。
在一个急转弯处,吉普车的后轮突然失去抓地力,整个车身发生猛烈的横向漂移,眼看就要撞上路边的防风林。
李卫国没有丝毫慌乱,他眼角剧烈抽搐,双臂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方向盘猛打反方向,右脚点剎配合油门。
吉普车在冰面上画出一个惊险的“s”型轨跡,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
他根本不怕死。
从他在拖拉机修配厂劈下那把锄头开始,他就不怕了。
“大人物?”
李卫国眼底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,猛拍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想拿规矩压死人?我今天就拿国之重器,把你们这群王八蛋的桌子给掀了!”
两个小时后。
奉天省军区司令部正门。
两盏高功率军用探照灯扫过漆黑的夜空,光柱在雪花中折射出惨白的光晕。
一道布满倒刺的重型钢铁拒马横跨在路中央,將大门彻底封死。
这是军区最高级別战备状態的体现。
“嗡!”
引擎的嘶吼声由远及近。吉普车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像是在衝锋一般直奔大门而来。
“站住!军事重地!立刻熄火停车接受检查!否则开枪了!”
岗亭后,六名全副武装的內卫战士如猎豹般窜出。
黑洞洞的五六式衝锋鎗口瞬间抬起,子弹上膛的“咔嚓”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脆,枪口死死锁定了正在逼近的车头。
负责今夜防务的內卫营长赵铁,面容冷酷如铁。
他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,大拇指直接拨开保险。
只要那辆车敢越过警戒线半米,他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把车打成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