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转身，看向一旁的警卫员，声音冷硬如铁，杀气腾腾：

“通知警卫连，给老子备车！”

“刷”的一声，四个老头同时站直了身躯，抄起掛在椅背上的军大衣。

“走！”周老一挥手，率先大步走向门口，大衣在身后盪起一阵劲风，“去靶场！给老子拿五六式步枪，拿重机枪去试砖！”

周老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，眼底满是狠戾与快意。

“要是真如卫国所说……老子今天就算把官司打到最上头，也要把大岭山的门头，换上『省军区绝密科研所』的军牌！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那边，有哪个不怕死的，敢来动国之重器！”

奉天省军区后山靶场。

风裹挟著粗大的雪沫子，顺著山脊线横刮过来。

三十米外的视线一片模糊。

靶场清空，没有日常驻训的士兵，只有寒风穿过铁丝网的呼啸声。

李卫国踩著及膝深的积雪，走到五十米外的六號靶位前。

他拽下双手沾满机油的棉线手套。

十指冻得通红，骨节僵硬。

弯下腰，捡起脚边的三股绞合钢丝绳，穿过预先留好的角铁孔洞。

一圈一圈，將那五块暗红色的特种砖死死绑在半人高的固定铁架上。

打死结，收紧。

李卫国直起身，搓了搓冻得没有知觉的脸颊，转身朝后方的观察台跑去。

两百米外，全封闭的防风玻璃后，四位身披將官军大衣的老人一字排开。

內卫二营营长赵铁站在防风门侧面。

他看了一眼跑回来的李卫国，又看了一眼远处靶架上那几块的砖头，两条浓眉拧紧，挤出一个深川。

赵铁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武装带上的铜扣。

他视线在周老笔挺的脊背和远处的靶位之间来回扫动，腮帮子咬出两块硬肉。

“周老。”赵铁压低嗓音，跨前一步。

“用自动步枪打砖头？这是基层连队练胆量才搞的劈砖杂耍。

把整个后山靶场全封了，就为了看这个？”

赵铁手指点向五十米外。

“那五块砖……”

赵铁停顿半秒，把原本想说的“破泥巴”咽了回去，换了种说法。

“就算是市面上最好的青砖，一枪下去也是个粉碎。没有实测意义。”

周老眼皮微压，下頜线绷紧。

他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右手拇指和食指夹著半截没有点燃的香菸。

“执行命令。”

周老语气极短，没有半点解释的打算。

赵铁后背一僵。

军人的天职压过了一切疑问。

他脚跟一碰，立正挺胸。

“是！”

赵铁转身推开防风门，大步跨上水泥高台。

抬起右手，衝著候场区猛地一挥。

一名掛著上士军衔的射手跑上前。

二营一连尖刀班的神枪手。

“五六式自动步枪，三十发满弹匣。”

赵铁报出战术参数，声音盖过风雪。

“连射模式，目標，五十米外六號靶位正中央那排红砖，清空弹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