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周老的瞳孔剧烈收缩,目光死死盯在砖块上。
“这是林大夫用没人要的垃圾废矿渣,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原上,只用了三个小时,强行烧出来的砖!”
李卫国的语速犹如重机枪般扫射,唾沫星子横飞:
“这不是糊墙的泥巴!这是军用耐寒特种红砖!硬度是普通红砖的九倍!
我亲手抡著铁锄砸下去,砖面上连条白印都没留下,我的铁锄头却直接崩飞了一大块!”
此言一出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。
陈老正要点菸的手猛地僵住,燃烧的火柴烧到了手指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李老震惊地长大了嘴巴,连呼吸都停滯了。
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,李卫国一把拉开大衣,手掌探入內兜,將林墨亲笔写下的那两张图纸掏了出来。
“啪!”
李卫国双手按著图纸,狠狠拍在桌面上,將图纸推到周老眼底。
“零下四十度速凝特种水泥配方!”
“高硬度耐寒红砖煅烧工艺!”
李卫国吼得破了音,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挤出了泪花:
“林大夫说了!只要有这个东西在手,咱们就能在这零下四十度的绝境里,全天候、不间断地强行浇筑!”
双手撑在桌沿上,死死盯著面前已经石化般的四位军区掌舵人,一字一顿地扔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林大夫说,特供药酒是私人续命的玩意儿,上头可以拿规矩压咱们。但这图纸,是国之重器!”
“林大夫把破局的刀递来了!有了这图纸和实物,大岭山就不再是普通的生產队。
它是奉天省军区的甲等军事科研基地!”
李卫国的声音在颤抖的空气中轰鸣:
“从今天起,谁敢断大岭屯一粒米,谁就是在阻挠国防建设,谁就是在叛国!”
会议室內,除了李卫国粗重的喘息声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
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热力学曲线、化学键组合公式,以及桌上那五块散发著恐怖金属光泽的红砖。
像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巨刃,將四个老將军身上背负的所谓“政治规矩”、“大义压迫”的枷锁,一刀劈得粉碎!
这是什么?
这他娘的是能改变整个北方战区军事防御等级的降维打击!
“嘶~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老。
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一步跨到桌前,一把將李卫国扒拉到一边。
那枯瘦的双手直接按在了那块暗红色的特种砖上。
极其冰冷、极度致密。那种惊人的重量感顺著指尖传导而来。
陈老眼眶瞬间充血通红,猛地仰起头,脖颈处青筋暴起,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一声狂野到极点的怒吼:
“好!!好一个林墨!好一个国之重器!!”
张老和李老同时扑到桌前。
李老颤抖著手抚摸著砖面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……有了这个,老子还怕他娘的什么纠察组!”
周老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。
他死死盯著那两张密密麻麻的图纸,双手撑在桌面上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突然,他猛地直起身子,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中,原本英雄迟暮的颓然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属於统帅千军万马的铁血老將那不可一世的绝世锋芒!
“去他娘的公器私用!”
周老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特种红砖上,震得整条胳膊发麻。
那双锐利的眼眸中,燃烧著能把天捅破的战意与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