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妹回来,连我都差点没赶上信儿。你们是不是还想把我蒙在鼓里呢!”
“柳师姐,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……”
四师兄訕訕道。
“行了行了,快走。”
柳辛夷摆了摆手。
“食盒里是今晨新做的云片糕和几样点心。也不知她在外面这些年,过得怎么样?”
几位师弟都没有接话。
他们知道,柳师姐嘴上不说,心里比谁都惦记小师妹。
当年小师妹离谷的时候,柳师姐站在谷口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里,她才转身。
转身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。
她身后的那几个女弟子却忍不住了。
“师傅,师傅,织命小师叔真的回来了吗?”
抱著药箱的少女小心翼翼地问,眸子晶亮,闪著崇拜的光芒。
“我听说小师叔的医术比大师伯还厉害呢!”
“各位师伯是术业专攻,但小师叔是全才啊!”
最小的那个小丫头抱著白兔。
“兔兔也想去看小师叔……她会喜欢兔兔吗?”
“嗯,她呀,可厉害了。”
柳辛夷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难得没有板起脸,只是笑著应了一声。
一行人赶过去,便望见了那辆马车。
车帘恰好被一只素白的手撩开。
先是小白猫银空从帘缝里探出脑袋,圆溜溜的蓝宝石眸子,好奇地打量著四周。
然后轻巧地跳下车辕,蓬鬆的尾巴高高翘著。
紧接著,一道雪白的身影弯腰出了车厢,站定,转过身来。
棠溪雪抬起眼,望见了他们。
合欢树下,阳光从花叶间漏下来,碎金似的落在她眉间。
她比从前离开神药谷的时候,明显长开了,原本豆蔻少女,如今已是亭亭玉立,倾城之姿。
可那双星眸依旧清亮澄澈,宛如初见。
风拂起她鬢边一缕碎发,她朝著眾人盈盈一笑,宛如秋水瀲灩。
她就像是一轮被云轻轻托住的月,清冷,温柔,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造次。
“师兄师姐!好久不见,別来无恙。”
棠溪雪开口说道。
几个女弟子齐齐屏住了呼吸。
“啊!小师叔也太美了吧!”
最小的那个小丫头手一松,白兔便从她怀里跳下来。
飞奔到棠溪雪脚边,仰起脑袋,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裙摆。
“兔兔,快回来!”
小丫头嚇得捂住了嘴,正要上前去捉,却见棠溪雪已弯下腰,將那只小白兔轻轻抱了起来。
“好可爱的小糰子!”
小白兔在她臂弯里安安静静地窝著,长耳朵贴著背,一副赖定了不肯走的模样。
“小师妹!”
大师兄率先迈出一步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欢迎回家……”
棠溪雪看著几张写满了期盼与心疼的脸。
“大师姐,大师兄,二师兄,三师兄,四师兄。”
她一个一个地唤过去。
“好好好,织织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啊!”
师兄师姐们热泪盈眶,喜极而泣。
几个女弟子躲在柳辛夷身后,激动地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师叔。
“见过小师叔!”
最小的那个小丫头从柳辛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棠溪雪。
棠溪雪的目光恰好落过来,她便“嗖”地缩了回去,片刻后又忍不住偷偷探出来,像一只好奇又胆怯的小雀。
直到棠溪雪將怀里的小白兔递给她,她才红著脸小声道了声:“谢谢小师叔祖。”
原来,她是师姐的小徒孙。
“小师妹,还有我呢。”
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,清清冽冽地穿透了所有嘈杂。
眾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路,像溪水从两侧分流。
鬼医从合欢树的花荫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