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尔卡站在那儿,脸上的马赛克像被手抹去,一寸一寸地散开,露出底下一张精致的脸。
她双手抱胸,目光先扫过柱子上的三位绝灭大君,最后落回面前那个握著长枪的小少年身上。
糖果色礼裙微微晃动,她的声音倒是平淡得很:“你那皇帝爹和大君妈没教过你,什么是礼貌么?”
玄星额头上的青筋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。
他握枪的手紧了紧,没好气地懟回去:“你才没礼貌。我听我娘说了,你一直在找机会杀我父亲。”
波尔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笑容不深,但足够让玄星的火气再往上窜一截:
“呵呵——这么说来,你是来报仇的?”
焚风、铸王还有光逝,三个绝灭大君往自个儿柱子上一站,確实把场子撑得很足,但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。
不动手归不动手,也不能真看著毁太子出事。
焚风的目光一秒钟都没从波尔卡身上移开过。
“自然。”玄星把长枪一甩,枪尖对准波尔卡,“领教一下你的能力。”
波尔卡笑了笑,没接这桿枪的锋芒。
她身下凭空凝出一把座椅,裙摆轻旋间已经稳稳坐了下去,姿態鬆弛得像是要开始喝下午茶。
“你这是何意?”玄星眉头拧紧。
这打仗呢,你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坐下,这不是胡闹呢么。
波尔卡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我和你父亲相交颇深。”
玄星感觉自己大脑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,运转速度直接掉了一半。
“相交.....还颇深?”
他愣在原地,手里的枪晃了一下。
这是他一个未成年人能听的词吗?
他回头看向焚风。
焚风正看著波尔卡。
铸王和光逝也齐刷刷转头看向焚风。
焚风迎著三双眼睛,微微摇了摇头——这事儿他不知道。
波尔卡没给他消化的时间,又补了一句更狠的:“我可是看著你父亲长大的。”
“啊?”玄星差点没握住枪,猛地收紧才没让枪桿滑出去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。
焚风脸色微沉,眼角的余光扫向玄星:“玄星,她在误导你。”
波尔卡见玄星那架势是真的准备衝上来动手了,抬手往下压了压,终於带上一丝正儿八经的解释意味:
“两次帝皇战爭后,博识尊就突然发疯地开始锚定仙舟联盟。那一刻我以为第三个帝皇將在仙舟诞生,所以我亲身前往,去寻找。”
她抬手凝出另一把椅子,示意玄星坐下说。
至於那三位还杵在柱子上的绝灭大君,她懒得管。
“呵呵——”玄星没坐,但嘴角扯出一个笑来。
波尔卡这是太信任博识尊,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——最后飞升成毁灭星神的是纳努克。
波尔卡没在意他这声嘲笑,继续说下去:“你想的没错,毁灭不是在仙舟诞生。”
“但我没有放弃。因为当毁灭升格的时候,博识尊同样没有定下锚点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往下沉了一层。
“直到你父亲诞生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变出一杯咖啡,自顾自地端到唇边喝了起来。
她不需要把话说尽——玄星会明白。
玄星沉默了两秒,替她把未尽之意说完了:“我父亲从一开始就被帝弓从因果层面看上了.....所以你根本无法下手。”
波尔卡放下咖啡杯,意味深长的看著玄星:“所以,我是亲眼看著你父亲长大的女人。而你父亲,从小就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玄星:“.....”
“玩因果的人都脏。”铸王在柱子上嘟囔了一句,机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他已经感觉到了——玄戈来了。
波尔卡自然也感觉到了。
果然,下一瞬,玄戈顺著因果网线,亲身前来了。
玄戈带著一股子被莫名其妙扣帽子的无语:“怎么,你还想当我妈?”
玄星回神,收枪抱拳,朝著玄戈行礼:“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