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行到一半,他抬起头,看清了玄戈今天的装扮——紫色雷霆茄子短袖。
玄星:“.....”
玄星的脑子又停转了。
波尔卡轻笑出声:“仙舟乱战的时候,你那么防备我,其实也是害怕了,对吧?”
她停了半拍,没给玄戈插嘴的机会,接著往下翻旧帐:“虽然巡猎赐下你因果,让你攻防机制拉满,但细腻运用因果可是你让我教你的。”
“不然,你怎么解决爻光的共时错位,又如何抱得美人归?”
焚风几乎是瞬间行动。
他身影一闪,直接出现在玄星身旁,抬手一把捂住玄星的耳朵,动作乾脆利落,不给他一个字漏进去的机会。
玄星已经被波尔卡那句话劈得不轻了,整个人呈一种大脑过载后的呆滯状態。
焚风把他提回原来的位置,重新站好,顺手把之后的对话全部隔断。
他怕徒弟被玄戈这个混蛋搞脏。
玄戈没管那边的动静。
他走上前,一屁股坐在玄星刚才那把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:“呵呵——”
他没有反驳波尔卡的话。
自己说到底就是个武將。
帝弓也知道。
所以当年赐下因果攻防的时候,偽装成自己的威灵往身边一蹲,然后就不管自己了。
爻光的共时错位那件事,他不能硬来。
硬来的后果他也拿不准——所以他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是去找了波尔卡请教,所以他才那么自信开口说他能解决爻光的问题。
这件事,只有波尔卡和自己知道。
波尔卡缓缓闭了下眼,又重新睁开,视线黏在玄戈脸上。
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退,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:“当初的神威將军可不是这个態度呢——这当上皇帝后,怎么如此忘情?”
“我们走吧,我不太想听了。”铸王转过头,用机体肩膀撞了撞焚风和光逝。
他是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——玄戈泛滥的情债,听多了对机体散热不好。
“父皇.....”玄星站在原地,整个人难受得不行。
他来找波尔卡切磋,就是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。
结果波尔卡和父亲之间,居然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。
绝灭大君不敢真的伤他。
跑去忆庭,人家都拿他当客人,隨便看。
回仙舟——算了。
父亲现在是玄皇,他要是回仙舟找兄长玄爻切磋,怕不是会被父亲亲自按在腿上打屁股。
所以他才在银狼那儿打听了一圈,这才想起来还有波尔卡这么个人。
结果打没打成,先被雷得外焦里嫩。
“带他走吧。”玄戈头也没回,朝身后挥了下手。
焚风听到玄戈命令自己,压低火气不满开口:“聒噪!”
但他还是拎起还没完全回魂的玄星,招呼铸王和光逝一起走了。
三位绝灭大君加一个毁太子走得乾脆利落。
波尔卡语调慢悠悠的开口:“怎么,想要和我独处?不和你的小伙伴景元一起陪银狼疯了?”
“波尔卡,你知道我的。”玄戈眼神里带著一丝挑逗,“我这人最听劝了。”
波尔卡识趣地闭嘴。
她以前就奈何不了玄戈,现在再给自己找刺激,怕是真要沦为他掌中的玩物。
玄戈站起身,他感受到银狼那边已经传来不满的嘟囔声,心里也开始急著回去接著玩。
“还有事么?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下次管管你家孩子。”波尔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飘向远处那三根还没被铸王收走的大柱子。
“嫌弃就自己生一个。”玄戈丟下这句话,身形一晃,整个人从原地消失。
波尔卡轻嘁了一声,抬手在空气中一抹,满地的碎石和裂缝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,一寸寸恢復平整。
她站在重新完好无损的空间中央,无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髮丝,脑海里回放了一遍玄戈最后那句话。
她垂下眼瞼,唇角慢慢往上弯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