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那个头也不回,却每次都能精准地在小的停下脚步前先一步掏钱。
黑天鹅轻轻笑了笑,她已经明白玄皇的意思了。
玄皇想回家,想看看自己的父母。
小院门口。
小玄戈站住脚步,回头看著白毛男,抿了下嘴角才开口:“喂,我到家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顿了顿,才扭扭捏捏地又挤出一句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未来玄戈微微摇头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了一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:
“你要变强。比所有人都强。”
小玄戈愣了一下,嘴唇张开,刚想说什么——
院门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黑髮丽人走了出来,身后跟著一个金瞳男人。
丽人一见到小玄戈就蹲下身,捏了捏他沾著糖渣的脸蛋,语气里三分嗔怪七分温柔:
“玄儿,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?”
“是他....”小玄戈抬起手指向身后,话说到一半卡住了——那个白毛男,已经走远了。
丽人顺著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一个白髮背影正慢慢走出视线。
她看著那个背影,眼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,像是湖面上无端端起了一圈涟漪。
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玄戈的额头,声音放得很柔:“快回去吃饭~”
金瞳男人一直沉默地望著那个方向。
直到背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,他才收回目光,和妻子对视了一眼。
小玄戈似乎忘了什么,伸手牵住父亲的手指,仰起脸问:“父亲,今天什么菜呀~?”
金瞳男人回过神,低头看著儿子,眉头舒展开来,反问: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“但你吃了这么多零食,还能吃进去?”
“父亲,你是知道我的——”小玄戈咧嘴一笑,“这些都是开胃小菜。”
街道上。
玄戈独自走著,脚步比来时轻了些。心愿了了,他想。
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女人的声音追了上来。
“先生,请等下。”
玄戈脚步一顿,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丽人小跑著赶上来,越靠近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越浓烈。
不是认出了脸——是骨头里、血液里,某种天生就认得的东西在叫。
“我只是一介閒游散人。”玄戈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平。
“那位小朋友在海边玩,我怕他遇到危险,这才送他回家。”
嘴上说著客套的措辞,其实临走了还不忘送小时候的自己一个完整的童年。
希望爸妈可以狠狠揍自己一顿。
“玄戈?”
丽人听完这些话,第一反应不是“危险”,而是这个声线。
太熟悉了。熟悉到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。
“我不是。”玄戈否定。
他刚要迈步,袖口被轻轻拉住了。
“当妈妈的,怎么会忘记自己孩子的声音?”
丽人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碰碎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手指插进他的白髮里,顺著髮丝往下慢慢抚了抚。
“玄儿~想必你经歷了很多...也吃了很多苦吧。”
玄戈咬住嘴唇,牙关紧了一下。眼眶里有东西在涨,他不敢眨眼。
沉默。
他不能回头。不能。
丽人没有再追问,她低下头,仔仔细细地把刚才被自己揪出褶皱的衣袖抚平。
最后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,不重,像小时候哄他睡觉的力道。
“记得回家。”
玄戈的身影在巷口瞬间消失。他但凡再多待一秒,都会忍不住回头。
街道重新安静下来。
丽人独自站在路上,抬手擦了擦眼角,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家走去。
波尔卡远远看著这一幕,无奈地嘆了口气:“烂摊子,还要我给你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