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,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父亲1942年死於河南大旱,我母亲1959年死於长江洪水。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看到夏国不再有人因水而死,不再有土地因水而荒。”
他看向刘稼田:“小刘,你这个方案,如果真能实现,就是圆了我们几代水利人的梦。”
老人深吸一口气:“我支持。全力以赴地支持。”
全场肃然。
张振华点点头,最后发言:“综合各位意见,我宣布:天河二期工程项目,原则上通过。下一步將提交中央审议。”
他看向刘稼田:“刘稼田同志,请你们团队做好两件事:第一,细化实施方案,特別是那365个节点的具体选址和设计;第二,准备向中央常委会匯报的材料。”
“是!”刘稼田起立。
“还有,”张振华顿了顿,“你刚才提到的『特殊能源供应』,需要確保万无一失。这是整个系统的关键。”
“明白。我们已经建立了可靠的供应渠道。”
会议结束。人们陆续离开,许多人向刘稼田表示祝贺。
刘稼田却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八万亿投资,三年工期,全国人民的期待——现在,这一切正式压在了他和他的团队身上。
他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,外面天已黑透。
手机响起,是妻子:“老刘,什么时候回来?今天是你生日,孩子们都等著呢。”
刘稼田一愣——他完全忘记了。
“马上回,半小时。”
掛断电话,他望著夜空。四九城难得看到星星,但今晚有几颗特別明亮。
他想,如果天河二期建成,也许四九城的天空会更清澈,星星会更明亮。
不,不止四九城。是整个夏国。
一周后,海子里。
中央专题听取天河二期工程匯报。刘稼田站在讲台前,面对夏国最高决策层,用最简洁的语言阐述这个宏伟计划。
他没有用太多技术术语,而是聚焦於三个问题:为什么要做?怎么做?做了有什么好处?
四十分钟匯报结束。
首长们开始提问。问题比发改委会议上更加宏观,更加深远。
“三年的时间,八万亿的投资,会不会影响其他民生项目?”
“『伏羲』模擬显示,工程本身將创造大量就业,拉动相关產业。建成后的效益,每年相当於全国財政收入的15%。从长远看,这是效益最高的基础设施投资。”
问答持续了两小时。
最后,总结髮言:
“天河工程,一期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。二期方案,科学严谨,效益显著,符合人民群眾对美好生活的嚮往。”
他环视全场:“夏国几千年的歷史,就是一部与水抗爭的歷史。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,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泽被千秋,新夏国红旗渠精神感天动地……现在,我们有条件、有能力从根本上解决水问题,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责任。”
他看向刘稼田:“刘稼田同志,我代表中央,正式批准天河二期工程立项。希望你们团队发扬科学家精神,精心设计,精心施工,为夏国人民、为中华民族,打造一个风调雨顺的美好家园!”
掌声响起。
刘稼田眼眶湿润。他知道,这一刻將被载入史册。
2033年1月1日,元旦,上午10点。
四九城、上沪、广州、乌鲁木齐、拉萨、当归北……全国365个地点同时举行天河二期工程开工仪式。
主会场设在黄河壶口瀑布。昔日汹涌澎湃的瀑布,如今在冬季显得温和许多——因为上游降水已被一期工程合理调节,既保证了瀑布景观,又避免了冬季过度结冰。
刘稼田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,面对数千名建设者和全国直播镜头。
“同志们,朋友们!今天,我们在这里共同启动天河二期工程——这项工程將结束夏国几千年来『南涝北旱』的歷史,为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,创造一个水资源均衡的美好家园!”
掌声雷动,盖过了瀑布的轰鸣。
“这项工程,凝聚了无数科技工作者的心血,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支持,承载著中华民族的千年梦想!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现在,我宣布——天河二期工程,正式开工!”
礼炮鸣响,气球升空,机械轰鸣。
365个工地同时开始施工。无人机在空中盘旋,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。
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,工人们打下第一个桩基。这里將建设第127號生风阵节点,把湿润空气引入夏国最乾旱的地区。
在长江荆江段,工程船开始水下作业。这里將建设第88號节点,调节长江中游降水,减轻防洪压力。
在当归阿里山,施工队小心翼翼避开生態敏感区。这里將建设第361號节点,为当归岛带来更均衡的降水。
在南海永暑礁,海上平台开始组装。这里將建设第365號节点,作为湿空气的“南海泵站”。
每一个节点,都是一个承诺:对土地的承诺,对人民的承诺,对未来的承诺。
望曦镇,三清观。
陈长安通过直播观看开工仪式。清源、清心等五位徒弟从金陵打来视频电话,师徒六人一起见证这个时刻。
“师父,”清源在屏幕中说,“刘稼田教授刚才打电话来,再次感谢您提供的『特殊能源支持』。他说,没有稳定的灵石供应,生风阵不可能连续运行三年。”
陈长安微笑: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他望向东方,那是夏国的方向。
轮迴大阵在默默运转,將业力转化为灵气,封印进灵石。这些灵石,如今將用於一项造福亿万人的伟大工程。
天道循环,善恶有报。
那些作恶的灵魂转化为灵气,用於滋养大地,哺育眾生——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公道。
“师父,”清心问,“这样大规模改变自然,真的好吗?”
陈长安收回目光:“道法自然,不是顺从自然,而是顺应自然的规律,辅助自然的演化。天河工程没有违背自然规律,只是帮助水汽更合理地流动——就像大禹治水,不是堵水,而是导水。”
他停顿片刻:“而且,你们记得《道德经》怎么说吗?『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』南涝北旱,就是有余和不足。现在用有余补不足,正是天道。”
徒弟们若有所思。
视频通话结束后,陈长安走到庭院中。
他掐指推算,感应天道变化。
隨著天河二期开工,夏国的国运正在发生微妙变化。水是生命之源,水气均衡,则万物生长,国运昌隆。
他仿佛看到,三年后的夏国:
沙漠变绿洲,荒山披绿装,河流清澈,湖泊充盈,风调雨顺,五穀丰登。
更重要的是,人们不再为水担忧,不再为旱焦虑,不再为涝恐惧。可以把更多精力用於创造,用於发展,用於追求更美好的生活。
那將是一个怎样的夏国?
陈长安抬头望天,轻声说:
“愿天佑中华,风调雨顺。”
“愿地养百姓,五穀丰登。”
“愿人怀善心,天下太平。”
一阵微风吹过,院中银杏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回应他的祈愿。
远方,开工的礼炮声依稀传来,那是新时代的號角,是一个古老文明对自然规律的重新理解与和谐共处。
水,这一曾经制约夏国发展的最大变量,即將成为推动夏国復兴的强大动力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