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话结束,李达康把手机还给了回去,“骆山河,明天你家主子就来了。”
“也別太激动,老子打狗从不看主人。”
“就算你家主子来了也保不了你……我说的。”
“还有你,王政,人模狗样,我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……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。”
说完,李达康环视督导组眾人一圈,目光落在了裴毅身上。
眼泛寒光。
易学习跳楼前的监控,李达康已经看了好几遍。
说白了,就是督导组监管不到位。
拋开为什么带易学习去太平间不说,离开太平间时,裴毅眾人一直在打电话、玩手机。这也导致了易学习轻易挣开束缚,跑向了天台!
如果当时裴毅哪怕能稍微用一点心,易学习都不会死。
逝者已去,李达康能做的事儿不多,就是要一个公道。
想要公道的也远远不止李达康一人。
离开检察院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高育良回到省委三號家属院,怎么也睡不著。
香菸一支接一支。
见他这模样,吴慧芬端来一杯热牛奶,“育良,这都快凌晨三点了,怎么还不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高育良把烟屁股塞进菸灰缸里,取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。
疲態尽显。
还是那句话,老年人熬夜太难受了,更別说心里还压著那么多事儿。
光明峰塌方一事没掰扯完,督导组接踵而至,隨后王家胖丫头又来了,然后毛婭车祸,易学习跳楼,现在……大boss钟正国也要亲临汉东。
人际关係,各方势力,错综复杂。
想想,还是赵立春坐镇汉东时更加舒服。
吴慧芬坐在一旁,看向疲惫的高育良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“育良,一个小时前我姐来过电话,说你把亦可这孩子给抓了,怎么回事?”
不提陆亦可还好,一提陆亦可,高育良不仅累,还很烦。
“慧芬,咱们能不聊那孩子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废了。”
吴慧芬:?????
“什么废了?”
“我说那孩子废了。”高育良深吸一口气,“没规矩,没立场,没头脑,甚至……连最基本的明辨是非都不会。”
“以前立春书记在时,可以容忍年轻人犯错,也愿意给年轻人试错的机会。”
“也正因为如此,像陈海、同伟、亦可……他们就觉得试错是理所当然。”
“可不是人人都是赵老书记啊,以后没人会惯著他们。”
“当然,这也怪我,作为小姨父也好,老师也罢,是我没教育好她们!”
高育良又点了一支烟。
吴慧芬拍了拍他的腿,“育良,亦可也好,亮平和陈海也罢,她们毕竟都是孩子。”
“错。”高育良吐出烟圈,双眸明暗不清,“小孩子不配待在官场!”
吴慧芬沉默片刻后面,试探性开口,“那我姐如果想捞人呢?”
“捞唄。”高育良无所谓,“我只是把她们关起来,下次换做李达康……他们可以试一试。”
吴慧芬无话可说。
高育良和赵立春性格差不多,总体而言……老实人。
可李达康不是老实人,尤其绿色达康,被他逮住,不死也得掉一层皮。
……
国宾宾馆。
早上七点,得知钟正国即將来汉东,王月半早早起床,吃了五个汉堡后,拿出手机拨通了沙瑞金电话。
夫妻对话,火药味很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