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金,今天钟书记即將来汉东,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下跪道歉,其余的……我们王家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不用给我机会!肥婆!”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”王月半先是一愣,隨后腮帮子上肉不停颤抖。
“我说,不用给我机会,肥婆!还有,毛婭的债,我一定会帮她討回来!”
“呵呵呵,还是为了那个死女人!沙瑞金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
“別一口一个死女人!天道好轮迴,这里是汉东!”沙瑞金语速缓而稳,“作为汉东的封疆大吏,我可以保证……毛婭不会白死的!至於你,有你哭的那天!”
“哭?好好好!沙瑞金,那咱们拭目以待,看谁先后悔!”王月半咬牙掛了电话,两百多斤的体重,直接红温。
她可是王老子的长女,在京城都没人敢叫她肥婆,到了汉东竟然受了委屈。
看来外界传闻不假,汉东这地真有点什么说法。
“说法?只要有我在的地方,我才是法!”
王月半再次拿起手机,拨通了王老爷的电话。
京城0.5环四合院內,接到电话的王老爷子很生气。
“闺女,当年我就说了,小金子配不上你,你非不信!现在好了,养虎为患!”
“爸,我都这么委屈了,您怎么还说我?我不开心了!”
“哎。”王老爷子嘆息一声,“没错,我们王家是有小金子很多投名状,这些投名状足可以让小金子在秦城监狱过完后半生!可问题是……值得吗?”
王老爷子陷入两难。
用资源砸出来一个封疆大吏可不容易,时间和精力花费了那么多。就这样毁了,还真有点捨不得。
说白了,就和做生意差不多。
现在把小金子送去秦城,只能说明……这笔生意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。
“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,也给了他机会,可他不珍惜啊!”王月半深吸一口气,“爸,你说过,先下手为强!如今瑞金为了一个死女人,想和我们王家翻脸,咱们可不能心软!否则的话,真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!毕竟,我还在汉东!”
这话不假,王家握住小金子的投名状,难道小金子这些年就是吃素的?王家那些软肋和秘密,他真的一概不知?
如果小金子暴走,王月半还能离开汉东吗?
气氛烘托到位。
王老爷子握著拐棍龙头手微微用力,闭上眼,“闺女,你再等一等!我让正国和瑞金再聊一聊,如果真聊不拢,那只能下死手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王月半点点头,“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,希望他能珍惜。”
……
早上八点。
李达康带了一瓶二锅头,独立来到了太平间,然后……在易学习盖著白布的尸体前,站了好久。
没风的环境下,眼眶红肿。
“易学习,我一直说你是蠢货,你非不信,非不信……”
“你特么至於吗?你是想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你自己清白?”
“还是想证明你爱著毛婭?”
“殉情?”
“傻子,傻子,大傻子!”
“我告诉你,人只有活著,才能说爱,才能说是非。”
“人死了,什么都没了!”
“傻子……傻子……”
“你特么就这样走了,我怎么办?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了!”
“是一个朋友都没了!”
“没了!”
“尼玛的,真成孤家寡人了……”
李达康咬牙自语,感觉比欧阳菁给他戴绿帽子还难受。
生死之外都是小事。
可易学习为什么就不懂呢。
这一刻,李达康无比孤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