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缓步上前,面色冷峻如铁,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意,语气里满是嘉许:“国师身手卓绝,胸藏万卷,舌绽莲花,真乃当世罕见的文武全才!有您坐镇朝堂,我这把老骨头哪还敢指手画脚?更別说这般隱秘之事,您甫一入秦便洞若观火,后生可畏啊……呵呵,一切但凭国师决断。”
呸!老奸巨猾的东西,反手就捧我?!
这是要演“將相和”?摆出一副提携晚辈、礼贤下士的宽厚模样?!
林天万没料到,吕不韦竟能稳得如此滴水不漏——繆毒可是他亲手扶起来的左膀右臂!眼看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这老狐狸居然还气定神閒……果然,他这一番做派,立刻贏得围观百姓频频点头。当然,也离不开这老贼多年苦心经营、树起的忠厚长者形象。
“相父就是相父,气度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那可是先王託孤的老臣,岂是寻常人能比?”
“哈哈,有国师掌局,相父辅政,大秦稳了!”
林天心里暗啐一口:“操!想扳倒这老贼,还真得再狠下几分力气。两朝元老?赤胆忠心?呸,假得硌牙!”
好!那就看你还能忍到几时?!
林天猛然抬手,声如裂帛:“来人!繆毒罪孽滔天,死有余辜,即刻押赴宫门,凌迟示眾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!”
他直步逼近吕不韦,目光如刀,冷笑逼问:“吕相,您意下如何?”
吕不韦迎著他的视线,眸光阴鷙,鼻腔里一声短促冷哼,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:“乳臭未乾的小子,且看你能猖狂几日。”
林天眉峰一压,袍袖猛挥,霍然转身,厉声断喝:“天理难容!即刻行刑!剐足三千六百刀,尸悬三日,不得收殮!”
地上瘫软的繆毒一听,双腿猛地一软,裤襠瞬间湿透,臊气四散——竟是被活活嚇尿了。
凌迟!曝尸三日!
在场眾人,连林天麾下亲信都心头一震:谁也没想到,他下手竟如此狠、如此快!
韩非疾步上前,压低嗓音:“林兄,怕是过重了吧?一刀斩了便是。”
林天侧目,语锋如刃: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——这,正是你韩非优柔寡断的软肋。”
兵士们哪管这些弯弯绕?他们只认一道令:大王亲口所授——国师之命,即王命!
国师一声令下,三人如狼似虎扑上,一把揪起繆毒,按跪在宫门前青砖之上。
一人抽出寒光凛冽的短匕,手起衣裂,胸膛赫然裸露——就在咸阳宫正门之前,在满朝文武与万千百姓眼皮底下,开刀行刑!
“太后驾到——!”
一声尖利悠长的宣號自宫门深处炸响,尾音拖得又细又颤,直刺耳膜。
今日的咸阳宫门前,確比往日任何一日都更像戏台——登场人物,一个比一个分量十足。
林天听见那一声,心里顿时骂翻了嬴政:“嬴政!嬴政!连亲娘都盯不住?!”